火把只剩一點小火苗了,槲寄塵把陳道司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癱坐在地疲憊的活動四肢:“歇會兒吧,現在估摸著時辰,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你不累我都要困死了。”
李觀潮同樣一臉喪氣,低聲應了句“好”後,就走到陳道司旁邊靠著,眼一閉,腿一伸,歪頭就要睡過去,一句話都不想說。
水滴落的滴答聲有規律的響著。槲寄塵等適應了溶洞裡的光線後,撕下一截衣衫,夠著身子去河裡打溼,又掏出隨身攜帶且為數不多的藥瓶放在大石塊上。
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這才小心翼翼的扒開陳道司的衣服,給他擦洗傷口上藥包紮。
窸窸窣窣的一陣後,溶洞內重新歸於平靜,能清晰聽到的只有水的滴答聲。
明明是臘月,可溶洞裡卻非尋常寒冬那般冷,如春秋那般,只帶著點水汽的溼涼。
槲寄塵摸了摸身上,並不感覺冷,連河水都是溫溫的,他鬆了一口氣,要是短時間內找不到出口,他們很可能全都得凍死在這裡。
“咕咕咕”
一陣腹鳴,槲寄塵低頭看向自己餓扁了的肚子,嚥了咽口水,手摸著肚子拍了拍,無聲安慰它,渴望肚子聽話一點,不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添麻煩。
這個時候,他上哪兒去找食物?
槲寄塵起身在附近轉了一圈,除了幾根乾柴,什麼也沒找到。
洞裡乾淨得很,連條蟲子都沒有,更別說槲寄塵異想天開的想抓到什麼動物墊肚子。
“算了,還是多喝點水吧,能先解解渴也不錯。”他嘀咕道,邊朝一處平緩的河灘走去。
暗河一半露出來,一半掩藏在溶洞支出來的石壁下,再往下流,就是一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洞。
洞口並不大,剛好夠讓一個不胖不瘦中等身材的男子下去。
槲寄塵盯著那洞口看了一會兒,像螃蟹似的,往後挪開幾步。他總覺得那洞底下很危險,快速捧了水喝了起身就打算走。
才邁開幾步,他鬼使神差的又回頭望了一眼那洞口,心裡莫名有股執念:下去吧,下去!有驚喜在等你!
驚喜?
槲寄塵眼皮一跳,好多次這種不靠譜的直覺已經害得他九死一生了。
每次猶豫糾結了許久,到最後總是稀裡糊塗的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然後倒黴到了極點,再傷痕累累的死裡逃生。
這鬼運氣,真是離譜!
槲寄塵深刻懷疑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麼高人,把自己的運勢竊取了,不然怎麼能喝涼水都塞牙縫?
如此一想,槲寄塵溜得更快了,只要三人都帶著一起,他就不那麼害怕了。
陳道司雖然暈著,但不添亂,李觀潮雖然不靠譜,但好歹是個活人。
有人陪著,槲寄塵總感覺要有安全感一點,很快,他就閉眼睡了過去。
時間如靜止一般,無聲無息的悄悄划走,槲寄塵再次睜開眼時,目之所及,比洞穴裡的光線更為漆黑的一片黑暗。
沒有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也沒有一聲聲響,世界安靜無聲。
槲寄塵伸手往前探去,什麼也沒有摸到,除了發現自己還是躺著的,周圍好似除了腳下這塊地,什麼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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