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星海的遊戲依舊堅持如今的遊戲模式,那麼群山還會繼續勝利下去,鐘擺會一次又一次擺向星海……
可惜這個道理船長鼓手祂們就是看不透。
明明只要更改遊戲規則,明明只要犧牲一部分玩家的幸福就能讓星海擁有擺脫噩夢的可能,為什麼都不願意呢。
空中白色花龍左側的紅寶石龍角緩緩消散,是欺花收回了部分花枝與力量。
為了避免觸犯規則讓群山的神明得以降臨,欺花盡可能防禦、躲避、奔逃,卻不能用最有效的進攻來代替防守。
哪怕欺花戰鬥經驗豐富,可面對三位強者的聯手她一時之間也有些狼狽,但儘管狼狽,群山楓糖等人也奈何不了她。
好歹這麼多歲月的積累,她保命手段層出不窮。
躲過了密集的刀光、灰煙與利刃,欺花的花枝瞬間散落成一扇花盾擋住了一擊揮斬。
花盾散開,在漫天花雨中,欺花和群山尋歌之間的距離足以讓她透過面罩縫隙看到後者微微翹起的嘴角。
大部分馥枝的武器都是長鞭,她們天生就擅長這個,靈活、多變、攻擊範圍大、招式刁鑽,而且花枝就是最好的長鞭——某些生性散漫愛自由拼裝的花枝除外。
長鞭的破空聲在空中響起,她揮舞著長鞭格擋群山尋歌的長刀,以及霧刃楓糖缺缺的攻擊,避免這些攻擊落到身後那人身上。
可這就意味著部分躲不掉的攻擊落到了欺花身上。
馥枝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狼狽過了,臉頰一道刀口,銀色長髮凌亂,斗篷破損,護腕斷裂。
另一個尋歌被如此小心翼翼的護著,可和之前質問欺花“你竟敢控制我?”不同,群山尋歌沒有絲毫表情,她既不憤怒也不嫉妒。
倒是一旁的群山缺缺好奇道:“你為什麼不帶她逃。”逃不逃得掉和想不想逃還是有明顯區別的。
這個問題就說來話長了,在剛看到群山尋歌時,欺花不是沒打算走人,她甚至特別果斷就要走,可是戰鬥開始後性質就不一樣了。
首先她知道自己走不掉,與其狼狽逃竄徒增笑料,不如留下撐到星海尋歌醒來。
其次星海尋歌明顯就只差一點點了,這不僅關係到她和缺缺的組合技,還關係到她點亮神明名後能否留下神賜的伴生魔法元素……
群山尋歌這才第一次開口問道:“你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雖說是問句,可語氣卻極為肯定。
欺花瞬移到空中白色花龍的紅寶石龍角旁,她雙手自然下垂,任由背上的人靠著自己,她在雨中俯瞰「仲夏」,居高臨下與群山尋歌對視。
她不喜歡群山尋歌,欺花很肯定這一點。
群山尋歌和星海尋歌已然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不僅僅是性格上的偏差,還有靈魂之火的底色。
想要打動星海尋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雖然貪婪、戒備心強、難以接近,心裡的防線比她做人的底線高出百倍,可她很容易滿足,一點好足夠她回味很久。
而群山尋歌?這個人不會被任何存在、任何情誼、任何真心打動。
群山尋歌在要達到自己的目的時會毫不猶豫開團,因為在她眼中,群山玩家和好用的道具、奇物、裝備沒什麼區別,無非是使用條件有點麻煩,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空中的雷霆越來越多,金色暴雨彷彿要將整座城市淹沒,但雨幕也將這片夜空徹底點亮。
花龍飛過捲起大風,將那人的捲髮長馬尾吹得高高揚起,面罩之上那雙眼在雷霆中顯得愈發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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