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在他預料之外，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明曦有了親生父親，還會在乎他一個素未謀面的繼父和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兄？！
明知韞似乎察覺到了視線，目光平靜地掃過季成剛一家，在看到衛蘭芝時神情愣了愣。
只是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那眼神里既沒有厭惡仇恨，也沒有愛意溫柔，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甚至沒有停留，一眼即過後，就繼續和舒韶光聊著，準備走向嘉賓席預留的最好位置。
“明知韞！你給我站住！”
尖銳到變調的女聲如同淬毒的冰錐，猛地刺破了這份平靜。
明知韞和校長等人腳步同時一頓，整齊地看向妝容精緻但神色猙獰的衛蘭芝。
此刻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死死盯著明知韞，裡面翻湧著嫉妒、憎恨、不甘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怨毒。
“明知韞！你這個騙子！”
衛蘭芝幾步衝上前，抬手就要往明知韞臉上招呼，但明知韞畢竟是御獸師，怎麼可能讓一個普通人給打到？
他快速退後避開了她的巴掌。
而衛蘭芝卻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尖叫一聲，引得周圍人紛紛皺眉。
“當年你一聲不吭就玩失蹤，丟下我和小曦孤兒寡母！你知道得知你死訊時我有多傷心多痛苦嗎？你知道一個沒有男人的家，對我一個普通人而言有多難？
現在女兒長大了，出息了，你倒是跳出來摘桃子了？
你不要臉！”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混合著眼線暈開，在臉上留下數道黑色的痕跡，顯得格外猙獰。
明知韞：“……”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顛倒黑白的指控砸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冷光滲寒，緩聲開口：“當年是你嫌棄我窮，賺的錢不夠你買衣服買包包買化妝品，而我也確實想給你和小曦兒更好的生活，所以報名參加了綠野星的開荒探索。”
“你也很清楚探索任務的危險性，以我當時的實力，九死一生是必然的，你答應了，也支援了，更承諾即便我死在綠野星，也一定會照顧好我們的女兒還有我媽。
結果呢？
我剛‘死’，你就捲走了所有賠償款和保險金！
十幾年！
沒給過小曦兒哪怕半毛錢撫養費！
沒去看過小曦兒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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