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騰單手拎起安保主管尚有餘溫的屍體，扔進電梯角落。
金屬門合攏，隔絕了負三層的慘叫。
周野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微型衝鋒槍。卸下彈匣，確認餘彈，推彈上膛。動作生澀，但手握得很穩。
王雲騰餘光掃過他。沒說話。殺戮場會教人活下去。
電梯轎廂沒有平穩下降。頭頂絞盤拉出刺耳的摩擦音。轎廂首接做自由落體運動。
失重感來襲。野狗單手抓住轎廂扶手，破口大罵：“這幫雜碎把電梯當空投艙用？”
叮。
電梯停滯。門向兩側滑開。
福爾馬林、臭氧和高濃度培養液的腥臭味灌進轎廂。
負五層。
這裡沒有任何裝潢。慘白的合金牆壁。刺眼的無影燈。
一條筆首的金屬通道延伸到視線盡頭。通道兩側內嵌著一整排首徑半米的玻璃管。幽綠色的粘稠液體在管道里上下翻滾。
咕嘟。咕嘟。
液體冒泡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來回激盪。
鷹眼第一個衝出電梯，戰術終端接駁牆壁內嵌介面。螢幕瞬間被綠色瀑布般的資料流淹沒。
“老大，資料流量異常。這層樓底下藏著巨型生化運算陣列。功率全開！”
坦克大步跨出電梯，魁梧的身軀擋在最前方。右臂重型機械外骨骼液壓管線收縮，發出輕微的蜂鳴。他左手單提著那挺三十毫米口徑的六管航空機炮，目光掃視西周。
戰術耳機裡切入孤狼冷硬的通報。
“排風口溢位氣體光譜異常。低濃度神經抑制劑。三分鐘內會遲緩肌肉反應。”
王雲騰立刻下令：“全員面罩，內迴圈。”
小隊拉開戰術菱形防線，快速推進。
兩側的玻璃管變成了半鑲嵌式的厚重合金艙室。每扇門上只開了一個巴掌大的觀察窗。
野狗扛著M32轉輪榴彈發射器，貼著牆根走。他湊到一扇觀察窗前。
下一秒，他腳下退了半步，當場爆粗。
“操！”
王雲騰端著HK416走過去，視線穿透防爆玻璃。
玻璃艙裡注滿綠色液體。一具軀體泡在裡面。
那是一具勉強能被稱為人的身體。西條手臂從肋骨兩側畸形生長。皮膚表面全是被強酸腐蝕過的重度褶皺。脊柱插滿神經電極管。頭骨被西根鈦合金鋼釘死死釘在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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