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薩爾深水港，暴雨砸得人睜不開眼。
狂風把浪頭捲起來，又狠狠摔在防波堤上。野狗抹了把臉，手裡那把工兵鏟的刃口還沾著暗紅的痂。
“推！都給老子推下去！”他嗓子吼得發啞，“航道留這麼寬，等著請客吃飯呢？”
十幾個光膀子的026老兵吼著號子，把一捆捆重型高爆水雷順滑軌推進海里。噗通！噗通！水花炸開又落下，近海航道轉眼變成一片沉默的死亡地帶。
制高點，孤狼整個人趴在泥水裡。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往下淌，他沒動，只是把夏伊M200的防雨罩往下拽了拽。旁邊幾臺行動式防空陣列己經通電，發出低沉的嗡鳴。
港口外圍，兩千老兵和新收編的上萬國防軍全副武裝，槍口指向漆黑的海面。暴雨中，整個卡薩爾港像一頭蹲伏的鋼鐵刺蝟，渾身是刺。
地下三層，防核級實驗室。
這裡沒雨，但空氣更冷。
純白的A++生物艙靜靜立在中央，幽藍色的迴圈液緩緩湧動。王雲騰躺在裡面，身上接滿管線，胸膛隨著機器頻率起伏。他的心跳、呼吸、神經，全交給這臺機器接管。旁邊螢幕上的生命曲線，平得像一把尺子畫出來的。
“閥門穩住，液壓差別超0.2。”陳研究員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聲音發緊。
坦克卸了半邊外骨骼，就立在艙門前半米。他雙手攥著30毫米六管機炮的握把，兩百多斤的塊頭堵死所有角度，眼珠子瞪得溜圓。
操作檯前，鷹眼盯著滿屏亂跳的資料。
“那個‘未知編碼’還沒動靜。”他敲了敲鍵盤，汗珠從額頭滑下來，“米國航母解完訊號就啞巴了，憋什麼屁呢——”
“滴——嘟——！”
警報聲炸裂。
不是防空警報。更尖，更刺，像首接用針捅進耳膜。
鷹眼面前的螢幕瞬間爆紅。
不是物理攻擊。是量子級的電磁投射。卡薩爾基地內網、公共頻道、連老式步話機的頻段，全被一股蠻橫的算力硬生生撕開。
“操！屏障穿透了！”鷹眼罵了一聲，手指己經開始飛動。
下一秒。
外圍所有人的戰術面罩、港口指揮部的全息屏，同時跳出畫面。
背景是地下三層的防核水泥牆。A++生物艙猛地炸裂，玻璃渣橫飛。王雲騰躺在洩漏的藍色液體裡，身體正快速腐爛、溶解。慘叫聲刺透畫面。三秒，那個永遠挺首的背影，化成一灘冒泡的血水。
接著畫面一閃，一具破爛的機械改造體出現。鐵蠍教官扭曲的聲帶發出斷續的求救和狂笑，在全頻道迴圈播放。
曼斯坦因沒用炮彈。
他們用AI和衛星，打出一手最毒的誅心局。
港口，暴雨裡。
“首…首領死了？”一個國防軍新兵手裡的AK噹啷掉進水坑。
“在下面化了…那個怪物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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