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當那堵牆。”
“我想站在你前面,站在所有人前面。我想讓你,讓千千萬萬個像你一樣的生意人,能繼續在那幅字下面,安安心心地喝茶,數錢,罵我不孝。”
王建國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他看到了兒子脖子上那道被防毒面具勒出的淤青,看到了手背上因為攀爬高牆留下的血痂。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要錢的小男孩,死在了一個月前。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男人。一個兵。
王建國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那股子囂張跋扈的勁兒突然洩了個乾淨。他頹然地垂下手,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你……你真的想好了?”王建國聲音沙啞。
“想好了。”王雲騰點頭。
“那裡……真的很危險?”
“九死一生。”
雖然很對不起這位父親,讓他感受到前世未有的親情,但宿命使然,那個地方,有著不得不去的理由。
王建國沉默了許久。他轉過身,背對著王雲騰,伸手抹了一把臉。再轉過來時,那雙小眼睛裡己經沒有了眼淚,只剩下一股子商人的狠勁,和一種深藏的自豪。
“行。”
王建國從兜裡掏出那張支票本,想籤什麼,手抖了半天,最後狠狠地撕了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那我就不攔你了。”
“但是王雲騰,你給老子聽好了。”王建國指著兒子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你是做生意的料,知道做生意最怕什麼嗎?”
“最怕虧本。”
“對!命是你自己的,也是老子的投資!你去那個什麼鬼地方可以,但你要是敢把命丟在那兒,那就是最大的爛尾工程!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
說完,王建國猛地轉身,衝著劉鐵軍和陳國濤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首長,這渾小子……就拜託你們了。往死裡練!只要留口氣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背影決絕,卻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時候,肩膀微微顫抖。
“全體都有!”
劉鐵軍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
“向王雲騰同志的父親——敬禮!”
“刷!”
一千多隻手臂齊刷刷抬起。這是給一位父親最高的敬意。
王雲騰看著那輛遠去的車,眼眶微熱。他重新戴上軍帽,轉向劉鐵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列兵王雲騰,請求歸隊!目標——026!”
”!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