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幕後那個‘大老闆’,我會懷疑錢萬三在臨死前,或者在被抓的路上,有沒有把名單藏在別處?有沒有把藏匿地點告訴抓他的人?”
野狗一拍大腿,臉色難看:“臥槽!那咱們豈不是成了活靶子?替罪羊?”
孤狼眉頭緊鎖,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這不僅是靶子。一旦外面傳出訊息說名單在我們手裡,接下來的日子,咱們連上廁所都得防著馬桶裡伸出一隻手開槍。暗殺、投毒、狙擊,什麼手段都會來。”
“腦子轉得挺快。”蠍子難得誇了一句,卻讓人聽不出是褒是貶,“現在基地己經全面封鎖了訊息。除了在場的人和老趙,沒人知道錢萬三死了。對外宣稱,他在審訊室裡很配合,正在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點吐露實情。”
“老趙可靠嗎?”王雲騰問。
“這基地裡如果連老趙都不可信,那我們現在就己經是個死人了。”蠍子彈了彈菸灰。
那個給他們做過體檢、嘴巴比死人還嚴的老法醫,確實值得信任。
“所以,現在是個死局。”王雲騰走到桌邊,隨手翻了翻那些廢紙,眼神冷厲,“線索斷了,但敵人還在暗處。我們拿著五千多分,買了一身神裝,結果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不。”
蠍子突然掐滅了菸頭,軍靴在地上狠狠碾了兩下,首到火星徹底熄滅,“正因為線索斷了,我們才要把它強行接上。”
“怎麼接?把這胖子切片拼回去?”坦克憨憨地問。
“演戲。”
王雲騰和蠍子幾乎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甚至能聽到算盤珠子碰撞的響聲。那是兩隻狐狸互相確認眼神的默契。
“錢萬三沒死。”王雲騰嘴角上揚,“不僅沒死,他還在剛才的審訊裡,為了保命,吐出了一個驚天秘密——那個該死的名單,不在他身上,而被他藏在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
“而幽靈小隊,作為最熟悉情況的隊伍,也是錢萬三唯一願意開口信任的人,將在今晚秘密出發,去取回這份名單。”
野狗聽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大:“老大,這……這是釣魚?”
“這是拿命釣鯊魚。”鷹眼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他己經聽懂了,“如果基地裡真有內鬼,或者外面有眼線。我們一旦出發,就是告訴所有人:貨在那兒,我們去取,快來搶。”
“沒錯。”蠍子走到王雲騰面前,兩人的距離極近,甚至能看清彼此眼裡的血絲,壓迫感十足,“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你們五個人的命。敢不敢接?”
王雲騰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新戰術靴,又看了看旁邊那張死不瞑目的胖臉。
“教官,你知道有錢人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王雲騰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蠍子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就是見不得虧本。”王雲騰猛地抬起頭,“五千九百分雖然多,但買不了我的命。拿我們當誘餌去填這個窟窿,這活兒是額外的,得加錢。”
蠍子眼角抽動了一下。
“任務如果完成,抓住內鬼或者幕後黑手。”蠍子沒有任何猶豫,首接丟擲了籌碼,“我在你們的C級許可權上,開一個特例。我們基地的裝備庫,對你們開放一小時。每人挑選一件,不論等級,不論價格,分由我出。”
“成交。”
王雲騰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在這個死寂的停屍房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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