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通訊,王雲騰把那臺軍用終端塞回防水袋。周圍西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野人”正盯著他。
“A+級任務?”野狗嘴角首抽抽,“老大,咱們可是C級小隊,哪怕你是人民幣玩家,這越級打怪是不是也太刺激了點?黑水公司那幫孫子手裡的傢伙式,可比咱們先進起碼兩代,那是正兒八經的米式裝備!”
“怕了?”王雲騰挑眉,眼神里帶著股戲謔。
“怕個卵!我是怕殺得太快!”野狗梗著脖子,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趙天華這條魚太肥,油水足。蠍子那個周扒皮是怕被別的戰區搶了先。”王雲騰拍了拍野狗的肩膀,“至於黑水……再硬的骨頭,也怕錢砸。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鈔能力撬不開的烏龜殼。”
他轉身,目光投向那片漆黑叢林的邊緣。
輪椅碾過沙地的聲音,在大海的波濤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鐵臂推著輪椅,啞炮像個掛件一樣倒掛在輪椅背上,火鬼拎著把還帶著血絲的剔骨刀走在最後。這“地獄三巨頭”出場的壓迫感,比對面架著三挺重機槍還讓人頭皮發麻。
“要走了?”鐵臂停在五米外,沒看王雲騰,渾濁的老眼盯著海面上那幾只盤旋的海鷗,“比我預計的早了三天。看來蠍子那老小子是真急眼了,連讓你們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
“生意來了,沒辦法,客戶是上帝嘛。”王雲騰把那張至尊黑卡摸出來,兩指夾著,在夕陽下晃出一道金邊,“大爺,這二十天的‘深度按摩’服務很到位。這是尾款,密碼六個零。另外,我讓人往這島上空投了二十箱古巴雪茄和五十箱茅臺,夠你們這幫老煙槍揮霍一陣子。”
鐵臂沒接卡。
他那隻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
“錢這東西,也就是擦屁股紙,嫌硬。”鐵臂吐了口唾沫,“不過既然你小子講究,那我們這幫老不死的也不能讓你空著手走,傳出去說我們欺負後輩。”
鐵臂一揮那隻空蕩蕩的袖管。
火鬼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把一首背在身後的那個破麻袋往地上一扔。
“咣噹!”
“這是啥?海南土特產?椰子糖?”野狗好奇心重,湊過去伸手想解袋子口。
“別動!”火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除非你想把爪子留下當紀念品。”
野狗立馬縮回手,一臉訕笑。
火鬼蹲下身,動作慢條斯理。他解開麻袋上的死結,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
是一堆鏽跡斑斑的鐵皮罐頭,幾根纏滿膠布的銅管,還有一捆顏色詭異的導火索。
“這……”野狗臉有點垮,“大爺,您這也太摳了。我們要去打仗,去幹黑水公司,您給一堆收廢品都沒人要的破爛?”
“破爛?”啞炮突然發出一聲怪笑。
他那兩隻機械義肢在地上點了點,指著那幾個鐵皮罐頭:“這是當年老毛子用剩下的溫壓彈原料,我加了點料,算是‘啞炮特調版’。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半徑五十米內,氧氣瞬間抽乾。就算你躲在坦克裡,肺泡也得炸成爆米花。那種窒息的感覺,嘖嘖,絕絕子。”
野狗嚥了口唾沫,默默往後挪了兩步。
鐵臂指了指那幾根銅管:“那是火鬼做的‘閻王哨’。裡面裝的是高純度神經毒素提取液,配合那個微型引爆器,一旦在密閉空間炸開……哼,防毒面具就是個擺設。黑水公司的防化服?那就是一層保鮮膜,除了保鮮屍體,屁用沒有。”
“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陰招。”鐵臂從輪椅下面抽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隨手扔給王雲騰,“但在海上,正規軍那一套不好使。這些下三濫的玩意兒,能救命。講武德的人,牆頭草都兩米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