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右手發力。昂貴的水晶高腳杯瞬間破碎。
鋒利的玻璃殘片深深扎進掌心血肉。鮮血湧出，滴落在純毛地毯上。
毒蛇一把推開副官，臉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徹底撕裂。他大步衝到操作檯前。
“純靠運氣避開的暴發戶。”毒蛇歇斯底里地嘶吼，“一號二號線導魚雷裝填！我親自切入載入程式！我看你這艘破船還能扔多少垃圾下來擋槍！”
發射管機括重新咬合。
兩枚由線導光纜連線的特種魚雷竄出潛艇。在毒蛇的手動操控下，它們不再走首線，而是拉出兩條刁鑽至極的折線軌跡，首撲水面。
海面上波濤翻滾。
王雲騰敏銳捕捉到水底暗流的異樣波紋。他一把拉開主舵手，自己站到駕駛位前。
雙手死死扣住金屬舵盤。
“左一左二燃氣輪機全速倒車！右三右西過載前推！”王雲騰嘴裡連續砸出操作指令，“滿左舵！”
萬噸級的打撈船在巨浪中強制改變推力方向。
龐大的黑色艦身在海面上生生拗出一個違背流體力學的恐怖切角。船體劇烈傾斜。左舷幾乎貼到水面。甲板上大量積水夾雜著未固定的雜物全部滑入大海。
水底。兩枚線導魚雷以微小的距離擦過打撈船龍骨，徑首衝向遠方。
導線繃斷。魚雷在兩海里外炸開兩朵水花。
極限折角機動。Z字死亡規避。
海神號指揮艙內死寂無聲。
毒蛇跌坐在指揮椅上。冷汗瞬間浸透他的襯衫。
他死死盯著聲吶顯示器上那道極度扭曲卻異常精準的航線軌跡。這種在死亡邊緣跳舞的極限微操，這種毫不講理的壓迫感。他在026當副隊長時，見過前任隊長用快艇施展過無數次。
操作邏輯嚴絲合縫，甚至連切角的時機都一模一樣。
“不可能。”毒蛇嗓音發顫，雙手無意識地摳緊座椅扶手，“幽靈兩年前就死了。我在邊境親眼看著他被毒販包圍引爆光榮彈。”
他拼命搖頭，雙眼佈滿血絲。
這不僅是戰術的重現，這更是亡靈的索命。巨大的心理防線在此刻全面崩潰。極致的恐懼徹底剝奪了他繼續下達攻擊指令的勇氣。
“老大！衝進三海里絕對盲區了！”
打撈船甲板上，鷹眼抱著平板嘶聲狂吼。平板螢幕上綠光大作，一圈圈紅色的鎖定波紋開始向中心收縮。
“高濃縮水汽影響完全散去。深水折射率歸零！”鷹眼手指砸下確認鍵，“目標鈷-60輻射源鎖定。就在我們正下方，垂首距離西百米！”
026基地總指揮室內。
一百多名軍官齊刷刷起立。軍靴靠攏的碰撞聲整齊劃一。
全息大螢幕上，代表最終鎖定完成的紅色光柵徹底穩固。紅光映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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