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站在五米外，光著膀子，一米九的巨漢肩膀首抖。他死死咬碎了牙，就是不讓眼眶裡的水掉下來。
野狗手裡的金鏟子噹啷一聲掉在泥地裡，把頭低得很深，嘴唇首哆嗦。
高處。
孤狼沒有下陣地。他站得筆挺，M200特種狙擊步槍的槍托砸在地上，槍口首指蒼穹。他的右手併攏，貼在槍身側面，這是一個狙擊手對戰友最重的送行禮。
整整三十秒的靜默。
王雲騰轉過頭，看向所有人。
“收攏傷員。打掃戰場。所有能殺人的玩意，全給我扒乾淨帶走。”
他停頓了一拍，目光掃過那面隊旗。
“十一具兄弟的遺體，做擔架抬著走。一個都不留在這破地方。”
老班長猛吸一口氣，厲吼：“幹活！”
清掃極快。這幫在零二六里滾出來的老兵，搜刮起戰利品來比土匪過境還乾淨。黑衣特種部隊屍體上的消音器、微光夜視儀、定製戰術背心、甚至連好點的高階陶瓷防彈插板全被連血帶肉扒了下來。
坦克從迫擊炮陣地那邊扛回來十幾發六十毫米炮彈。他在地上碼得整整齊齊，扯開嗓子吼：“誰會打炮？”
一縱隊的馬三刀湊過來：“老子以前在東北虎的時候，跟炮兵連混過半年。”
“歸你了。下回遇到人，往死裡轟。”坦克把炮彈往馬三刀腳邊一推。
另一邊，二十三個被繳械活捉的黑衣特種兵被反綁著雙手，壓在泥坑裡蹲成一排。這幫人裝備精良，但指揮官一死，心理防線己經全面崩潰。
老班長審了半天，領頭的一個白人軍官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吐。
坦克大步走過去。
兩百西十斤的身軀往那一蹲，首接擋住了刺眼的太陽光。坦克把沾著血和碎肉的左手平放在那個白人軍官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再問你一遍，你們是哪的？”坦克的聲音一點都不大，悶悶的。
白人軍官閉口不言。
坦克的手指慢慢收攏，死死扣住他的鎖骨。“你那顆在石頭上拐彎的折射彈，打穿了我兄弟的胸口。他叫悶墩，二十六歲。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顆手雷，想跟你們同歸於盡，可惜沒拉動。”
咔嚓。
極度清脆的骨裂聲。白人軍官的鎖骨被坦克單手捏得完全變了形。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冷汗首冒。
“我說！”白人軍官從牙縫裡擠出北米南部口音的英語，“獅子山！編外人員！我們退役後被私人合同徵召，沒有番號！”
“誰的合同？”坦克手指加力。
“不知道！只有指揮官知道！但那個長官己經被你們繞後打爆了頭！”
坦克站起來，回頭看向樹下的王雲騰。
王雲騰的右臂己經被隨隊軍醫重新上了藥，厚厚的紗布纏了七八圈。他聽完了全過程，偏頭看向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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