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一——視窗！”
咔！
扳手按到底。
潛艇後部的低頻嗡鳴聲瞬間斷絕。迴圈泵停滯，原本流通的冷空氣被切斷，艙內溫度驟然攀升。
照明系統自動切換應急電路。慘白的白熾燈變成了昏暗發沉的暗紅。
同一微秒，王雲騰右手將操縱桿推到物理行程的盡頭。
殘留了最後一絲電流的螺旋槳在水中狂轉三圈半，把潛艇狠狠往前撞了一把。
隨後。
整艘潛艇徹底變成了一塊實心鐵疙瘩。
無動力，無迴圈，氧氣儲備開始進行倒計時消耗。
鐵罐頭靠著這股動量，在漆黑的水底深淵無聲滑行。
內層感測器逼近。
“距三號節點最近採集面，十二米。”孤狼嘴唇微張，只用氣聲報數。
潛艇開始降速。
深水阻力不是空氣，高密度的水分子正在瘋狂吞噬潛艇的慣性。
“八米。”
慢了。
“六米。”
王雲騰雙手徹底離開控制檯。
這艘船現在的命，只歸水流和慣性管。
“西米。”
三號節點的曲線在螢幕上跳了一下。
孤狼兩眼佈滿紅血絲，連眼皮都沒眨。
“三米。”
潛艇在以釐米為單位往前蹭。
深海西百米的水壓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的擠壓力。
外頭傳來“嘎吱”一聲異響——鈦合金殼體受力不均，正在向內發生物理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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