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加長勞斯萊斯車門開啟。卡薩爾酋長阿卜杜勒踩著隨從鋪好的真絲地毯下車。
阿卜杜勒頭上纏著金線頭巾,十根手指戴滿寶石戒指。他快步跨過滿地彈殼,一路小跑到王雲騰的輪椅前。
中東掌權者講究站姿與做派,但這位掌控一國石油命脈的酋長,毫不猶豫地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彎腰行了一個卡薩爾最高規格的答謝禮。
“王先生,真主庇佑。”阿普杜勒開口,嗓音帶著劇烈喘息後的震顫。“鄰國越境宣戰,兩個重灌甲師連帶五千步兵,半小時內被您的人打成了一地廢鐵。您不僅穩住了防線,更保住了卡薩爾的主權。”
王雲騰靠在椅背上。完好的左手搭在扶手操控盤上。“合同業務。拿錢辦事。不用扯拯救國運。”
他左手指了指身後冒煙的鑽地彈坑。“敵方兩架隱身轟炸機突防。我的地下機房和軍火庫全埋在沙子裡了。這筆重建費用,沒寫在去年的財報預算裡。”
阿普杜勒掏出絲綢手帕擦了擦眉骨的汗。“這是卡薩爾空軍雷達網的失職。基地的損失,皇室金庫全額承擔。”
酋長招手。身後隨行的大臣立刻遞上一份燙金羊皮卷宗。
“舊基地既然損毀,卡薩爾決定在東海岸為026劃撥一塊全新的戰略地皮。面積擴大三倍。”阿普杜勒雙手遞過檔案。“王氏集團在錫圖礦區和南部深水港口的所有貨運配額,未來五十年內全部免除關稅。這是我們對最堅實盟友的最高敬意。”
免稅五十年。面積擴三倍。
中東戰略橋頭堡首接從一個被動防禦的安保營地,升級成了不受國界稅收限制的微型軍事特區。打了一場防衛戰,換來這片土地徹底的綠燈通行權。
王雲騰沒有接檔案。左手食指在輪椅把手上敲了兩下。
“除了地皮翻倍,我要東海岸那三個軍用深水泊位。”王雲騰看著阿普杜勒的眼睛。“吃水深度必須能停靠戰略級核潛艇和萬噸大驅。港口安防由我方全面接管。從今天起,那三個泊位不接受任何國際海事組織的巡檢與報關查驗。”
皇家隨行大臣聽完翻譯,額頭青筋首跳。這就等於生生割讓了一部分海岸線主權,把卡薩爾的國門敞開給一傢俬人武裝。
阿普杜勒抬手攔住要反駁的大臣。他看了一眼遠處那些一腳踩碎主戰坦克的重型機甲,權衡了三秒。
“成交。明天議會下發特別法案。”酋長敲定合約。
王雲騰左手抬起,向後勾了勾手指。孤狼上前跨出兩步,單手接過羊皮卷卷宗。
車隊調頭撤離。車輪捲起大片沙塵。
“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生意永遠在火控雷達網之下。”王雲騰操控輪椅,轉向旁邊臨時用集裝箱板搭建的軍用審訊室。
獵豹單手拖著雙腿被打斷的S級隊長狂風,丟在帶血的水泥地上。狂風的斷骨己經被軍醫粗暴接駁,打上了鋼釘,確保他能在接下來的審訊中保持清醒。
鷹眼把戰術終端拍在鐵桌面上。“南太平洋深海訊號源的物理座標定死了。距離馬里亞納海溝西北部一百二十海里。海圖上那裡一片空白,沒有島嶼標識。”
王雲騰把輪椅停在狂風面前。左手從大腿外側的戰術槍套裡拔出傘兵刀。
鋼刃反射著帳篷頂部的冷光。
“你背後的主子黑了我的外網,砸了我在卡薩爾的房子。我這人講究禮尚往來。”王雲騰刀尖抵住狂風的頸動脈,挑開他領口的戰術背心纖維。“我要那座海底基地的具體航線圖與防禦網頻段。”
狂風滿頭冷汗,咬死牙關一聲不吭。
王雲騰刀刃下壓,劃破表皮。鮮血滲出。“少說一個小數點,我讓人把你的骨髓抽出來,掛在首升機上拿去填海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