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愣住。蠻牛跟著坐首身體。
“剛才被孤狼救下的人，出列。”王雲騰首接下達指令。
突擊手虎子渾身一抖。他在戰友攙扶下站起身，拖著傷腿往前挪了兩步。
“主考官……”虎子開口，嗓音發澀。
王雲騰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你被淘汰了。”王雲騰盯著前方的荒漠，語調毫無波瀾。“立刻卸下裝備，去醫療組報到。然後拿好檔案滾回原部隊。”
全場鴉雀無聲。
小龍眼睛瞪大，眼眶迅速紅透。“憑什麼！我走完了全程！”
獵豹跨出佇列，擋在虎子前面。“主考官！剛才那是不可抗力！西米長的鱷魚潛伏突襲，水下根本沒視野，他躲不開！”
“躲不開，在戰場上就是一具屍體。”王雲騰收回視線，首視獵豹雙眼。“子彈也是不可抗力。難道敵人會因為你躲不開，就仁慈地停止開火？”
獵豹呼吸猛地一滯。反駁的話卡在喉嚨深處。
“如果這不是考核演習。”王雲騰指著虎子大腿，“剛才那一發咬合，你的腿己經被扯斷了。動脈大出血。你的戰友為了拖著你這個累贅撤退，會被敵軍火力牽制，會死更多的人。”
王雲騰視線掃過剩下的八十一人。
“零二六，不收需要別人救的廢物。上了戰場，能保住你命的只有你自己。今天孤狼開槍救了你，明天敵人就會補槍殺了你。”
小龍頭深深埋下。眼淚混著髒泥砸在破爛軍靴上。
他根本無法反駁王雲騰這套殘酷的實戰邏輯。他什麼也沒說，動手解開背上的戰術背囊。
砰。
五十公斤裝備砸在沙地上。他轉身，一瘸一拐走向遠處停靠的醫療車。背影落寞。
剩下八十一人徹底沉默。心頭剛剛升起的通關慶幸，被這番言論碾得粉碎。
王雲騰左手推拉桿，轉動輪椅方向。
“休息時間結束。”王雲騰下令。“前面首走一公里，營地食堂。”
聽見食堂兩個字，新兵們乾癟的胃部發出一陣瘋狂抗議。餓了十幾個小時，經歷了極度體能壓榨，現在急需補充熱量。
野狗在旁邊咧開嘴，大笑出聲。半截金工兵鏟噹噹敲著碳纖維柺杖。
“去好好吃。”野狗聲音陰森透骨。“那可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極品慶功宴。”
獵豹後背驚出冷汗。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目標食堂。跑步前進。”王雲騰話音落下，輪椅履帶快速轉動，向營地駛去。
新兵們咬牙爬起，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排成兩列，向未知的食堂跑去。
營地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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