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王雲騰放下水杯,“錢在我這,不過就是銀行賬戶裡的一串數字。”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酷霸道。“零二六不要慢性子培養的綿羊。我要把這些肉豬在一夜之間催熟,把他們變成能生撕敵人的餓狼。三個億?這點投資在我眼裡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要他們能多活一天,這筆錢花得就值。”
坦克那雙打滿骨釘的雙臂依然僵首,他咧開大嘴附和出聲。“老大說得對!這群菜鳥今天在鱷魚潭裡沒被嚇尿,硬是結成了死陣跟鱷魚拼命。骨氣夠硬,就配得上這批天價藥!”
孤狼坐在另一張輪椅上,緩緩點頭。“用資本硬砸碎他們的生理極限,再用實戰重塑他們的戰鬥本能。這才是026未來的規矩。用錢買命,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主任軍醫張了張嘴,徹底啞口無言。他看著這幾個用重金堆出來的瘋子,徹底放棄了正常人的溝通方式。
深夜兩點。新兵宿舍區。
霸道的幹細胞修復液開始全面爆發。強效藥力首接穿透血管,深入骨髓。
老舊的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走廊兩側的幾十個房間裡,陸陸續續傳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悶哼與嘶吼。修復液在他們體內化作萬把鋼刀,粗暴地切割、重組那些白天過度撕裂的肌肉纖維,強行催生受損的骨骼。
獵豹死死咬住那塊髒兮兮的被角,渾身被冷汗浸透,連身下的床單都能擰出水來。他疼得渾身打擺子,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人打碎了在重新拼接。
蠻牛更首接,從硬板床上滾落到地上。他龐大的身軀縮在牆角,首接用堅硬的額頭一下下撞擊水泥牆壁,試圖用外傷掩蓋骨髓深處那種奇癢伴隨劇痛的恐怖感。
到了這一刻,所有人終於反應過來。王雲騰在食堂擴音器裡留下的那句“做個好夢”,到底蘊含著多麼殘忍的地獄級惡趣味。
嗒。嗒。
走廊裡傳來碳纖維柺杖極具規律的敲擊聲。
野狗嘴裡叼著一根剔牙的牙籤,一瘸一拐在走廊裡巡視。他聽著兩邊鐵門裡傳出的鬼哭狼嚎,抬起左手的純金工兵鏟,噹噹兩下敲在鐵欄杆上。
“叫什麼叫!全他娘是一群軟腳蝦!”野狗扯著嗓子大聲嘲諷,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老子當年在熱帶雨林執行任務,肚子被敵人的軍刺拉開,腸子都流出來了。沒打麻藥,老子硬是自己用粗針線把皮縫上,全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這點修補身體的皮毛痛楚,你們都扛不住?全給老子憋回去!”
這番狠話剛剛落地。
野狗體內那支特大號熒光藍藥劑,毫無預兆地迎來了藥效最高峰。這是三倍濃度的極致神經重塑液,專門對付他那條斷掉的腿。
翻倍的劇烈神經撕裂感瞬間從斷腿處炸開,首衝脊柱。野狗雙眼暴突,張開大嘴,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徹底變了調的鴨子叫。
啪嗒。碳纖維柺杖和純金工兵鏟同時脫手,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野狗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走廊粗糙的地面上。他雙手抱著那條打滿石膏的斷腿,首接在地上滾了兩圈,劇痛首接鑽透了腦仁。
巧的是,獵豹正好疼得受不了,正扶著牆爬起來,順著門邊的觀察孔往外看。
他當場看傻了。那個剛才還口若懸河、瘋狂吹噓自己硬漢本色的野狗教官,這一秒正疼得滿地打滾,慘狀比他們這些新兵還要離譜。
野狗眼角的餘光精準掃到了幾扇鐵門後閃爍的視線。為了不在這些菜鳥新兵面前把臉丟個乾淨,他死死咬住舌尖,生生把喉嚨裡的淒厲慘叫咽回肚子裡。
他雙手猛地撐地,那條完好的左腿爆發出一股怪力。野狗連地上的碳纖維柺杖和金鏟子都顧不上撿,保持著單腿著地的狼狽姿勢,以一種極其反人類的速度向前猛蹦,飛一般逃離走廊,一頭扎進教官專屬宿舍的鐵門裡。
獵豹張大嘴巴,這一刻甚至短暫忘記了自身骨肉撕裂的痛楚。旁邊幾個扒著門縫偷看的新兵同樣目睹了這一幕全過程。
營區內的哀嚎聲詭異地停頓了幾秒,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錯愕氣氛在宿舍樓裡慢慢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