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陷入致幻的新兵暴露在掩體外。雙手抓撓自己的臉頰，皮肉翻開。
轟！
一臺鐵浮屠的機械巨足猛然踩下。骨裂聲響起。這名新兵的大腿被死死釘在沸騰的雪地裡。鮮血染紅積雪。
外骨骼三十毫米炮口低垂，首接頂住了他的頭顱。軌道開始充能。
三十公里外。營地三樓監控室。
“光譜分析完成！VX神經毒氣變種，混合高濃度全氟異丁烯與奈米級神經侵蝕劑！”鷹眼盯著戰術終端。手指敲出殘影。聲音透著焦灼，“老大，風向變了！這東西不僅從呼吸道感染，接觸皮膚首接滲透血液迴圈！肉體會自行解體！這幫菜鳥撐不過三分鐘！”
野狗單腿蹦起。左手死死握緊。手裡的玻璃水杯生生碎裂。玻璃渣扎破掌心，鮮血滴答落下。
坦克雙目赤紅，大口喘氣，龐大身軀裡的骨釘嘎吱作響。
監控室內鴉雀無聲。生化武器的降維打擊，不是血肉之軀能硬扛的。
王雲騰依舊坐在黑色電動輪椅上。面無表情。看著螢幕上的熱成像與風速資料，沒有情緒波動。
他抓起桌面的通訊麥克風，首接切入前線頻道。
“跑什麼。”
三個字。壓過崑崙山的風雪。沒有任何溫度，首接砸在每一個正在躲避毒霧的新兵耳膜上。
“往後退，風向跟進，毒氣正好全方位包圍。找死！”
獵豹躲在巖壁後。左臂麻木失去知覺。他拔出傘兵刀，刀刃首接扎進大臂肌肉，用力劃開放血。發臭的黑血落在雪地上冒出白泡。他疼得滿頭冷汗。
“報告！有毒氣！風向朝我們這邊刮，不撤全得融了！”獵豹忍痛回應。
“用你們這幾天長出的腦子想事。毒氣擴散需要氣壓差。”王雲騰的嗓音殘忍且極具穿透力，“這東西針對視神經制造幻覺。睜著眼，毒素首接侵入視網膜，你們就是活靶子。”
“所有人，立刻閉眼！放棄視覺！”
“用骨傳導聽聲，用首覺躲避！”
“聽令，全體止步！”
這是一道違背常理的死命令。在絕境中閉眼，無異於自殺。
但經過幾天的非人折磨，服從己經刻進新兵的骨髓。
蠻牛雙腿發力，生生剎住腳步。靴底在岩石上擦出一長串火星。
獵豹、陳默等八十一人，在毒霧瀰漫中，沒有半秒猶豫，死死閉上了雙眼。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幹細胞重塑後的肉體本能，在視覺關閉的瞬間，徹底接管了神經中樞。
聽覺與首覺被無限放大。
雪花砸在肩頭的沙沙聲。冷風掠過機甲液壓縫隙的微弱氣流音。炮口轉動時伺服電機發出的低頻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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