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騰的五指在筆者喉嚨處再次收緊,合金護甲下傳來微弱的骨骼摩擦聲。
筆者懸在半空,臉色己因缺氧泛起紫紅,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蹬踏。那隻完好的左眼卻死盯著王雲騰,透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挑釁。
王雲騰沒動。
抵在對方面具上的軍刺刀尖穩如泰山,沒往前送哪怕半毫米。
他重生以來,遇到過各種想要他命的渣滓,僱傭兵、毒販、財閥走狗,無一不是一刀梟首。唯獨眼前這個自稱“筆者”的男人,他破天荒地留了活口。
因為他迫切需要一個答案。那個關乎他重生的荒誕之謎,那句“人為設定的劇本”。
靜謐的控制室內,唯有中央空調的出風聲,以及王雲騰愈發粗重的呼吸。胸腔隨著這粗重的喘息起伏,昭示著這具軀殼下正在經歷極其暴烈的心理拉鋸。理智與本能在瘋狂互搏。本能叫囂著把這顆頭顱擰下來祭奠夜梟的兄弟,而理智死死按住了那股殺意。
殺了他,真相就徹底埋在深海。
“你最好能說出一個讓我覺得有價值的故事。”王雲騰嗓音沙啞,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手上的力道終究鬆了半分。
筆者劇烈咳嗽起來,大口貪婪地吸著混雜著血腥味的冷空氣。他癱軟在王雲騰那鐵鉗般的手裡,笑聲漏風,卻更加肆無忌憚。
“咳咳……我還以為,026的殺神真的沒有軟肋呢。”筆者抹掉嘴角的血跡,喘息著開口。“你是不是覺得,老天爺瞎了眼,才讓你這種死在毒販手裡的窮當兵的,借屍還魂成首富的獨生子?”
王雲騰沒接話,目光冷得嚇人。
筆者首視那雙眼睛,語氣裡透著一種詭異的滿足:“記憶移植技術。董事會燒了三十個億米金,耗時兩年搞出來的活體工程。我們從S-001的神經元裡剝離了那些寶貴的戰鬥記憶,然後,去找載體。”
他神經質地攤開雙手:“你知道我們找了多少個活人做實驗嗎?六百西十二個。特種兵、死囚、精神病患者,無一例外,全瘋了。那些外來的記憶會像寄生蟲一樣吃掉他們本來的意識,最後導致腦幹萎縮,爆頭而亡。”
筆者頓了頓,僅剩的眼球因為興奮而充血:“首到我們在龍國的基因庫裡,意外發現了一份和S-001匹配度高達99%的基因樣本。”
他伸出那根帶血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王雲騰的鼻子。
“王大少,你該不會真以為,王建國就只有你一個獨生子吧?”筆者聲音拔高,尖銳得刺耳。
王雲騰眼皮一跳。
兩股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在腦海中激烈衝撞。一邊是陰冷潮溼的孤兒院,前世幽靈那飢一頓飽一頓的童年;另一邊是金碧輝煌的王家莊園,今生王雲騰那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少爺生活。
完全相悖的軌跡,但仔細回想,不管是那個在邊境叢林裡嚼樹皮充飢的兵王,還是那個在京城會所裡砸錢不眨眼的紈絝,遇到死局時,骨子裡透出的那股不服輸的瘋狗勁兒,出奇地一致。
“那次你在三里屯酒吧醉酒鬧事,被王建國關了半個月禁閉。”筆者貪婪地欣賞著王雲騰的表情變化,繼續丟擲底牌,“其實是我們的人動了手腳。就在那半個月裡,我們給你做了腦神經搭橋手術。把你親哥哥的半輩子,塞進了你的腦子裡。”
筆者說到這兒,語氣變得懊惱:“手術後,我們觀察了你整整一年。你照樣喝酒泡妞,根本沒出現排異反應,但也完全沒有顯露出半點戰鬥本能。我們本以為手術失敗了,正準備啟動回收程式。”
“誰成想,王建國這老東西一腳把你踹進了部隊!”筆者大笑,“就在你當逃兵,一頭扎進中緬邊境那片林子的那一天,監測資料顯示,你的腦電波在生死關頭徹底覺醒了!”
筆者死死盯著王雲騰,認為正在看自己最傑出的作品:“所以,從你進入026,到你砸錢搞訓練,再到你帶隊殺到這裡,都在我的預期之內。你以為你是復仇的幽靈?你不過是我花錢買下的一隻鬥犬,順著我丟出的骨頭,一路咬到了這馬里亞納海溝裡來!”
這就是他的終極底牌。
用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徹底擊碎王雲騰存在的意義。引以為傲的戰鬥,視若珍寶的戰友情,甚至上天垂憐的重生,不過是財閥實驗室裡的一組實驗資料。
主控室裡鴉雀無聲。
筆者期待著看到這個硬漢精神崩潰的慘狀。他期待王雲騰發狂、咆哮、甚至絕望地質問。
。而然
。來下和也線頜下的繃,鬆放慢慢的上臉,完聽騰雲王
。了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