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頂部的大洞還在往下漏灰。
戰術終端的外接天線懟進衛星上行埠。王雲騰大拇指撥動滾輪，鎖死蠍子留下的暗頻。
點選，傳送。
加密資料包開始壓縮上傳。
三十七秒。
通訊接通。沒有提示音，只有椅子靠背被重壓的“吱呀”聲。
蠍子接了。
王雲騰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
機房入口，野狗半蹲在地。繳獲的M4步槍平搭在膝蓋上，槍口死死卡住樓梯轉角。他單手撕開財團兵的壓縮餅乾包裝，摳出一大塊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角落裡，坦克龐大的身軀靠著砸爛的機櫃。左手死死鉗住右肩接駁處。剛才捱了反向高壓電，暗金鱗片此刻雖然收攏，但還在無規律地抽搐，內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撐得住麼。”王雲騰沒回頭。
“死不了。”坦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這玩意兒剛才差點把我腦子烤熟。”
終端螢幕紅光一閃。
100%。傳輸完成。
頻道那頭傳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蠍子在核對資料。
敲擊聲持續了十秒，停下。
死寂。
三秒後，蠍子開口。
“這東西喂上去，那些老頭子們今晚別想睡了。”
蠍子的聲音極幹。沒有興奮，沒有波瀾。
王雲騰太瞭解他了。話越平，事越大。
“七個節點的座標，清道夫兵力部署全在裡面。”王雲騰看著螢幕，“從番號到彈藥前置倉，精確到門牌號。夠你們打一輪了。”
“夠打十輪。”蠍子那邊響了一聲點菸的脆響，“問題不在打不打得動。在打完以後。”
“說。”
“聽個東西。”
頻道內接入一段新音訊。帶有高強度電磁雜音和海面的風噪，顯然是從一線首接切過來的實況。
一個壓著火氣的年輕男聲鑽出來。
“報告指揮部！東海中間線以東十二海里，三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越線！對方艦炮解鎖，火控雷達己持續照射我艦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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