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跟楊樹農正趴在山崗上,探頭向下望著半山坡。
“小昆啊,你這耳朵是順風耳啊!”楊樹農看著半山坡上幾隻斑羚羊,還以為常昆真的聽到它們的叫聲。
常昆微微一笑沒有答話,把56半頂在肩頭,眼睛虛瞄一下,感覺角度不太好,輕手輕腳向下走了十幾步,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小昆,別再走了,這青羊靈著呢!”楊樹農壓著聲音在常昆耳邊嘀咕。
斑羚羊在北京山區叫做青羊,這種動物鼻子耳朵比野豬還要靈敏,稍有風吹草動它就會逃走。
常昆穩穩託著槍,套中一頭大個的青羊,但卻遲遲未開槍。
楊樹農比他還要著急,輕輕拍了兩下常昆肩膀,示意他趕緊開槍,遲則有變。
他也經常走山路,可從未遇到過斑羚羊。此時看到下面幾頭肥肥的獵物,恨不得奪過槍自己來打,他對自己槍法很自信。
常昆並不著急,他有系統在手,找到獵物只是時間問題,但今天遇到了斑羚羊,就想趁機多打一頭。
架著槍,頭微微歪到一側,靜靜等著,等著斑羚羊移動著吃草,兩頭羊身體重合在一起的一瞬間。
楊樹農握著拳頭,急得不行,如果這青羊跑走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他忍不住又想催促常昆的瞬間。
‘啪!’
一聲槍響!
半山腰的斑羚羊群如同被拋下大石頭的水面,瞬間炸開。
幾抹棕黃色在眼前一晃,馬上不見了蹤影,常昆想要再開一槍,眼睛根本跟不上。
楊樹農別看年紀大了,聽到槍響的瞬間,腎上腺素刺激之下,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
常昆把56半背好,也從大石後走出。
還沒到半山腰,就聽到楊樹農在那邊大喊:“小昆,中了!兩頭!”
那聲音,亢奮到變調了。
也不怪楊樹農激動,這年頭農村一丁點肉都沒有,人人又想吃肉,那隻能去山裡打。
可到山裡打獵的人,再精也精不過山裡的動物,偶爾能遇到獵物都是碰運氣。
哪裡像常昆這樣,找到獵物,開槍,就這麼簡簡單單就能打到獵物。
還一槍打了兩個!
他一手摸著兩頭還在抽搐的青羊身上,另一隻手拿出菸袋,美美地吸上一口,這種類似於事後煙,抽的他心中真是舒坦。
常昆走到跟前,看著這兩個深棕色的斑羚羊,此時根本沒有保護意識,只想著這又能吃到肉了。
“可惜這血了,要是能弄回去,放糊糊裡,吃起來嫩著呢。”楊樹農指著青羊身下的一大灘血漬。
“這沒招啊大爺,上次我打個野豬,開膛流了一地血,第二天再去看血都被舔乾淨了,邊上都是狼的血腳印,狼聞見血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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