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常大山平時跑山,都是用鳥銃打野兔子,打到的野兔子全身都是鐵砂,賣都賣不出個好價錢。
看兒子逮這倆野兔子,是從洞裡掏出來的,只在頭上有點傷口,那是被棍子敲死的。
常清小心翼翼看著老孃:“娘,有倆野兔子,吃一個吧。”
常沐、常秀圍在老孃旁邊,用手摸著野兔子,討好地看著老孃——她們也好想吃肉。
劉梅芬一臉為難,“這……”
眼見幾個小傢伙越來越瘦,當孃的哪能不心疼!
實在是糧食都不夠吃,哪裡吃的起肉。一斤肉能換到五斤粗糧,混著野菜省一點吃,可以吃很久,關鍵時候,這都是救命糧!
她想了一下,還是狠狠心說道:“下次逮到再給你們吃肉。”
常大山扯了下嘴角,他就知道是這樣,每次他在山上打到點什麼,都是拿去賣錢。
但也就是因為劉梅芬這樣節省,才能把家裡這麼多小傢伙拉扯大。
常清、常沐、常秀三個小丫頭,嘴巴都撅起來,卻不敢多說什麼。
劉梅芬美滋滋地要把兔子收到麻袋裡,等常大山下工後拿去供銷社賣掉。
常昆攔著老孃,擺了擺手,“娘,那野雞兒和草龜呢?”
“野雞兒?草龜?”幾個妹妹幾乎異口同聲說道。
“哎呦,差點忘記了。”劉梅芬急急忙忙回頭,那草龜扣在一個破瓷盆下跑不掉,野雞隻是綁了一對腳,翅膀她還沒來得及綁,就忙著跑過來看兔子。
劉梅芬回頭看時,野雞撲騰著翅膀正要飛起來,但腳被綁著,撲騰的高度不高,就在院裡亂竄。
一時之間,野雞竄東竄西,雞毛滿天飛。
幾個小丫頭尖叫聲一片。
“野雞兒!別跑!”
“哇!在這邊!”
“快抓!”
等野雞慌不擇路,跑進堂屋,被眾人合力生擒的時候,一家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58年隊裡吃光了集體的糧食,大鍋飯名存實亡,人們吃飯只能各歸各家。
從那時候開始,笑容幾乎很少出現在常家人臉上,大多數時候一家都是在為了填飽肚子而發愁,就算過年都不能好好吃過一頓。
而在今天早上,兒子常昆早晨去北山根一趟,才用了兩三個小時,就帶回了兩隻野兔子,一隻野雞,還有一隻草龜。
這就像初生的晨曦,雖然還沒有多少光明,但也給了常家人美好生活的希望。
“兒砸,去,把草龜殺了吃肉!”劉梅芬大手一揮,做出豪情萬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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