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天黑較晚,都快六點了,天色還沒黑,再過一會,知了猴都爬到樹幹上,那時候抓起來就容易得多。
常清、常沐和小水三個丫頭最積極,每次常昆把小洞指出來,她們都趴在地上,小心地把知了猴勾出來。
常昆帶著秀兒,一路撿著爬在樹幹上的知了猴,美的她鼻涕泡都冒了出來,嘴裡還數著:“一二三西五……一二三西五……”
這個小丫頭,數數只能數到五,教了幾次都沒學會,看來在學習上也是個小笨妞。
慢慢地天黑下來,常昆時刻感應著周圍獵物,生怕哪裡冒出條土球子咬人。
常清幾個小丫頭看不清地上洞口,意猶未盡嘆了口氣,起身幫大哥到處摸爬上樹幹的知了猴。
過了一會,估摸著抓了己有一兩百個,常昆帶小丫頭們朝家裡走去。
“大哥,季鳥兒好吃還是季鳥兒猴好吃呀?”路上,幾個小丫頭每人手上都抓著一隻知了猴把玩,想到晚上抓了這麼多,嘴裡就流出口水。
常昆想了一下,知了油炸後又脆又香,知了猴是肉香味,口感完全不同。
若讓自己選,肯定更想吃知了,咬在嘴裡咔嚓響的香脆感,更符合他口味。
不過,知了最好吃的並不是這兩種,而是剛蛻殼,全身軟軟,就連翅膀都是嫩嫩的。
那時候的知了,下油鍋一炸,又香脆又有肉感,簡首絕美。
“走,快點回去,吃點好的。”常昆帶著她們加快腳步,布口袋裡的知了猴擠壓時間久了,就不會褪殼羽化,想吃剛褪殼知了,還得花費點功夫。
回到家中,大姐和爹孃己把晚飯準備好,今晚吃的是野豬肉骨頭,加上一些心肝,配著糊糊吃。
見小丫頭們回來,劉梅芬臉色一沉:“出去玩到天黑才回家?你們挺能啊!”
這年頭,能任由小孩子玩的家庭太少了,這幾個小丫頭還不知深淺,敢玩到這麼晚才回家,真該餓她們一頓。
常清、常沐向後一縮,露出身後的常昆,怯生生說道:“是大哥帶我們去的。”
說罷,還拉起常昆手中的布口袋:“我們逮了好多季鳥兒猴。”
聽到是常昆帶小丫頭們玩,劉梅芬臉上立馬變了,擺出一副笑臉:“小昆,快進來吃飯。”
在她心中,十個小丫頭也比不上自己兒子,兒子不光能掙錢養家,更是村民們說的文曲星下凡,他們老常家多少輩出了這麼一個人物,簡首撞了大運。
跟爹孃打了個招呼,讓小丫頭們洗手吃飯,常昆先到院外大樹折了大段樹枝,樹枝立到西炕上,把知了猴一隻一隻拿出來,輕輕掛在樹枝上。
幾個小丫頭啃著肉骨頭,蹲在一旁看大哥忙活。
“大哥,你這是要幹啥?”常清問道。
“做好吃的,你就等著吃吧。”掛完知了猴,常昆也洗手吃飯。
打到的野豬隻有兩百斤左右,幾乎沒有騷味,鍋裡煮出的肉骨頭簡首太香了。
秀兒兩手捧著一根筒骨,啃地滿嘴流油,特別是骨茬那一端,越吸越香。
忽然猛吸一口,一截骨髓露了出來,她小心舔了一下,眼睛立馬眯成一條縫:“大鍋,香!”
常清見了立馬大叫:“娘,秀兒吃大鼻涕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