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桂花蟬每人分了一隻,老孃在屋裡催著她們吃飯。
“小昆,剛才那蟲子是什麼玩意?味道還怪好的。”劉梅芬問道。
常梅也轉頭看過來,桂花蟬這種蟲子她們還從沒見過,根本不是本地產的。
“那是朋友外地帶的,送了我一點。”常昆眼睛都不眨轉移話題:“娘,咱們上次說給爺奶樹碑,怎麼樣了?”
“你爹找人刻碑了,估計還得等一陣,咱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想想怎麼搬家。”
說起搬家,幾個小丫頭眼睛都看向大姐。
搬家後大姐就得回婆家了,她們是真的捨不得。
常梅摸摸秀兒頭髮,溫聲說道:“大姐有空會去看你們的。”
常昆仔細回憶著大姐夫回來以後的事情,時間實在太遠,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年大姐一家搬到城裡。
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了,招呼小水吃飯。
飯後許久,院裡開始有村民來聽收音機了,常大山還沒回來。
劉梅芬不時張望外面,嘴裡嘮叨著:“吃個飯喝個酒,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外面黑漆漆別騎到溝裡去。”
一首等到聽完收音機也沒見常大山身影,劉梅芬更坐不住了:“小昆,騎上車到路上迎迎你爹去。”
常昆答應著,正往外走的時候,一陣發動機轟鳴聲傳來。
一家人跑到院外,是程傑開車來了。
“大娘,我送常大爺回來。”他先去所裡提了車,再回家拉上常大山,費了不少時間。
劉梅芬嘴裡說著客氣話:“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
常昆、常梅趕忙開車門攙扶常大山:“程大哥,我爹這是喝了多少啊?”
常大山此時人己半迷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程老弟,我跟你說,咱們拜把子,你閨女就是我幹閨女,我……嘔——”
憋了一路堅持到下車,終於忍不住,大吐狂吐。
程傑苦笑一聲:“我爹也差不多,都不知他倆喝了多少。”
“小程啊,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慢點。”有外人在,劉梅芬忍著氣,跟程傑好聲說話。
“那…大娘,常昆,我就回去了。”程傑跟眾人揮手告別。
吉普車剛開走還沒多遠。
‘啪!’!
劉梅芬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常大山後背:“叫你去商量親事,不光喝成這個樣,還把兒媳婦變成幹閨女?你可真行啊!”
常梅和幾個小丫頭都扭頭偷笑,她們還從沒見過老爹醉酒的樣子,以往家裡根本沒酒給他喝。
常昆也無奈搖頭,老爹跟程大爺商量親事,怎麼能喝成這個樣子,也不知倆人談了些什麼,估計程大爺也沒少喝,程敏肯定在家裡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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