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也憋著笑,跟上雷國紅腳步。
在站臺轉悠一圈,三人又回到候車室。
“行了,嚴肅點,一天到晚沒給正形!”見侯軍還在跟常昆擠眉弄眼,雷國紅笑著訓了一句,他自己也有點憋不住笑。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陣嗚咽哭泣聲。
三人轉頭瞧去,是個五六十歲老太太,頭髮己經花白,正癱在地上流著淚,喉嚨似乎己經哭啞,哭聲都傳不太出來。
“哎,這又是遇上什麼事了。”雷國紅唸叨一句,腳步不由轉了過去。
侯軍也收起笑臉,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給常昆嘮叨:“現在各地都難,天天車站都有這樣的情況,也就是咱師傅心善,才會多管閒事。”
“老太太,你這是怎麼了?”雷國紅走到跟前問了一句。
老太太抬起淚眼,看到是三個公安同志,忙爬起來,語氣慌亂:“同志,別趕我走,我找到東西馬上就走。”
“彆著急,沒人趕你走,怎麼回事?”
或許是坐在地上太久,老太太站起身時候趔趄一下,被雷國紅扶住。
“謝謝你了同志,今天見不少人被趕出去,我還以為……”
雷國紅和侯軍假咳了下,候車室可不是盲流和災民待的地方,鐵道段的公安們很多時候乾的就是,把候車室裡像逃荒的人清理出去。
全國上下都在高歌猛進,首都怎麼能有牛皮癬呢?!
“老太太,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我們就走了啊!”老太太顛三倒西沒有說到重點,侯軍有點急了,他跟師傅一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誒誒,我說,我就說……”老太太邏輯不清,說了許久,才講明白。
說白了,就說普通的盜竊案,老太太在候車室丟了三十塊錢和五十斤糧票,以及坐火車的車票。
這些錢票,是她厚著臉皮進京,找孃家親戚借來的,就像是那劉姥姥。
一家人就指望這些錢票在這災荒年活命,丟了後,老太太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
沒有錢,又沒有票,老太太都沒地方去,一天下來滴水未進,西處找尋丟掉的錢票。
可那些錢票很明顯是被偷走,一個老太太,能去哪裡找。
聽完老太太講述,雷國紅長嘆一口氣。
這事,他想幫忙,可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車站候車室裡,小偷小摸不知有多少,去哪裡找老太太丟的東西。
“猴子,去對面國營飯店,買幾個窩頭給老太太。”沒太多辦法,見老太太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雷國紅心頭煩悶,每天都能遇到這些糟心事,幫都幫不過來。
侯軍答應著,快步離去。
“大娘,你是在哪丟的錢票?”常昆走到老太太面前,感應著候車室裡八九個小偷,也不知這些小偷裡,有沒有偷過老太太。
“徒弟啊,不用問了,錢和糧票都丟了一天了,還能去哪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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