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傑用力捏著他臂膀，聲音發顫：“爹，我娘……我娘找著了！”
程榕江愣在原地，慢慢推開兒子，盯著他的臉：“你說啥？”
程傑眼眶紅紅的，卻咧著嘴笑。
“我娘找著了！還有我弟，都找著了！常昆和小敏在廣州找到他們了！”
程榕江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忽然，他猛地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又停下來，盯著兒子，聲音嘶啞：“真的？”
“真的！鐵真！是常昆娘跑來跟我說的！常昆己經打過電話！”
程榕江忽然跳了起來，沒錯，就是跳了起來，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像小孩子一樣原地蹦了一下。
“找著了！找著了！”
他揮舞著雙手，在院子裡轉圈，嘴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話。
程傑看著老爹這副模樣，眼淚又下來了。
這些年，他跟老爹轉過很多地方，都沒打聽到老孃的訊息。
現在找到人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程榕江轉了幾圈，忽然停下來，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你娘她……她還好嗎？你弟呢？長啥樣？瘦不瘦？這些年咋過的？”
程傑被他問得不知道先答哪個好，只能撿知道的說了。
“常昆來電話說的，人找著了，挺好的。具體咋樣，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程榕江點點頭，鬆開兒子的手，轉過身，抹抹眼睛。
程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父子倆就這麼站著，一個擦著眼淚，一個紅著眼眶。
過了好一會兒，程榕江才轉過身：“那個……這個小昆……”
他聲音有點啞，但說得很認真，“這孩子，咱得好好謝謝他。”
程傑點點頭。
“要不是他，咱這輩子怕是見不著你娘了。”程榕江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程傑扶著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爹，等人回來了，咱好好接待。我娘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弟也跟著受罪。咱得讓他們好好享享福。”
“對，對，好好接待……把家裡那間屋子收拾出來，買床新被褥……還有你弟，得給他做身新衣裳……”
他說著說著，忽然站起來。
“不行，我現在就去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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