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腳步越走越快,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跟張曲魂說。
那孩子還等著信兒呢,這下可好,碰了一鼻子灰。
回到自家衚衕的時候,劉梅芬己經不氣了。
這事得先跟兒子商量一下,看他有什麼主意,再讓他找曲魂說去,反正自己是沒臉跟曲魂講。
之前信誓旦旦說這親事就瞧自己的,現在被女方趕出門,真夠丟人的。
剛進院子,就見秀兒和紫霞把小寶放在柿子樹下的石凳上,倆小丫頭一人一邊,湊在小寶臉上吧嗒吧嗒親個不停。
小寶被親得滿臉口水,也不哭,咧著嘴咯咯笑,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
這倆小丫頭,玩膩了小松鼠,這是把小寶當玩偶玩了。
“幹啥呢!”
劉梅芬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手一個把倆丫頭拎開,“小娃娃的臉能這麼親?口水糊一臉,回頭該長疹子了!”
秀兒被拎開還不服氣,抹了抹嘴,理首氣壯地說:“小寶身上香!奶香奶香的,比大哥買的奶糖還好聞!”
紫霞也跟著點頭,小臉蛋紅撲撲的:“就是就是,小寶可香了,我倆才親的!”
劉梅芬被氣笑了,伸手點點她倆額頭:“香也不能這麼親!再親把你們嘴縫上!”
秀兒吐吐舌頭,拉著紫霞跑遠了,跑了兩步又回頭衝小寶做鬼臉。
小寶躺在石凳上,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叫著,劉梅芬趕緊把他抱起來,小心肝小祖宗叫著。
逗弄幾下小寶,來到廚房。
灶臺上擺滿了肉菜,大黃花、狍子肉、飛龍、青羊,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常梅正蹲在盆邊收拾魚,常昆在案板上切肉,姐弟倆忙得熱火朝天。
“喲,這是辦席面呢?”劉梅芬酸溜溜地開口,“你丈母孃頭一回來,標準就是高。平時家裡想吃口好的,可沒見你這麼上心。”
常昆頭也沒抬,手裡刀沒停:“娘,你這話說的,哪次打了好東西我沒往家拿?再說了,今天不光請我丈母孃,二姨小舅還有大姐一家都來,人多,不得多準備點?”
常梅在旁邊幫腔:“就是,娘你瞧這一大桌子人,少了哪夠吃?”
劉梅芬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她在灶臺邊站了一會兒,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幾次張嘴又閉上。
常昆餘光瞥見老孃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點奇怪,手上刀沒停,隨口問了一句:“娘,曲魂那事,問得咋樣了?”
劉梅芬手一抖,差點把灶臺上的鹽罐碰倒,趕緊扶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期期艾艾開口:“那個……小翠她娘,不同意。”
“不同意?”常昆扔下手裡菜刀,有點詫異。
聽曲魂說小翠個子不高,人也是一般般。
家裡就小翠一個閨女,很需要一個大男人給她家撐腰。
而曲魂長得人高馬大,在治保大隊有正式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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