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弄來的……”
常大山嘿嘿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心裡還是有點得意的。
兒子有本事,當爹的臉上有光。
秦保衛目露羨慕,呆了一會嘆口氣,跑回路邊蹲下。
從兜裡摸出點菸點上,悶悶地抽了一口。
常大山看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問道:“咋了?看你這樣子,遇上啥難事了?”
秦保衛狠狠抽了兩口煙,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把臉都遮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又低又啞。
“還能有啥事?村裡玉米糧種被偷了,一家西口全讓公安抓走了。可人抓了有啥用?糧種追不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光禿禿的地,眼眶發紅。
“眼瞅著要秋種了,地裡沒有種子,這可咋整?大隊裡開了好幾次會,誰也沒個主意。上頭催得緊,說再不種就誤了農時,可拿什麼種?地裡總不能撒沙子吧?”
常大山聽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秦家村糧種被偷的事,他上回聽張曲魂提過一嘴,當時只覺得可惜,現在親耳聽秦保衛說起來,才覺出這事的份量。
一季的莊稼,就是一年的口糧。
種不下去,明年全村人都得餓肚子。
常大山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空的。他回頭看了看板車上的麻袋,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糧食,是自己村都不夠分的,哪有餘力去幫別人?
再說了,這些糧食也不是糧種,種地裡怕也長不出好莊稼。
秦保衛也看見了他的目光,苦笑了一聲,擺擺手。
“大山,我就是發發牢騷,你別往心裡去。你們村有常昆這樣的好後生,是福氣。我們村……唉,不說了,不說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衝常大山點了點頭,轉身往村裡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常大山站在板車旁邊,看著秦保衛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張曲魂在旁邊一首沒吭聲,這會兒才小聲說了句:“大山叔,秦家村這回怕是真難了。”
常大山沒接話,彎腰拉起板車,悶聲說了句:“走吧。”
板車繼續往前,咕嚕咕嚕的聲音在空曠的田野上回蕩。
常大山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走著,心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秦保衛那些話。
?啥吃人的村家秦,春開年明,落著沒種秋,被種糧
!難真是,難的人些有可。易容不都誰,頭年這
……種糧,種糧
。意主個到想,皺一頭眉然忽,著叨唸裡心在他
”!下一等你!秦老“:喊大頭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