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找過去,街角圍了一圈人,中間架著個黑乎乎的爆米花機,像個大肚子葫蘆,架在鐵架子上,底下燒著炭火。
一個老漢正搖著機子把手,旁邊站著箇中年婦女,手裡端著個搪瓷盆,盆裡裝著半盆黃澄澄的玉米粒。
老漢看了看壓力錶,喊了聲“好了”,抄起個長條麻袋套在機子頭上,腳往機關上一踩。
“轟!”
又是一聲巨響,一團白氣騰起,爆米花從機子裡衝出來,全落進了麻袋裡。
緊接著,一股焦香甜糯的味道瀰漫開來,饞得人首咽口水。
幾個小丫頭先是嚇得捂住了耳朵,等那股香味飄過來,又忍不住湊了過去。
老漢把麻袋解開,黃燦燦的爆米花嘩啦啦倒進盆裡,每一顆都爆開了花,白胖白胖的,散發著熱乎乎的甜香。
小清盯著那盆爆米花,眼睛都首了:“這……這真的是剛才那些小玉米粒變出來的?”
秀兒也不騎脖子了,掙扎著要下來,跑到盆邊蹲下,歪著腦袋看了半天,怎麼也想不通。
小小硬硬的玉米粒,怎麼放進那個黑乎乎的鍋肚子裡轉一轉,轟的一聲就變成了這麼大一捧白花花的爆米花?這也太神奇了!
程信也湊過來,抓了一顆塞進嘴裡,酥酥脆脆,香香甜甜,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常昆掏錢買了一袋,用牛皮紙包著,熱乎乎地捧在手裡。幾個小丫頭你一顆我一顆,吃得滿嘴都是碎渣。
秀兒兩隻手抓得滿滿的,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喊著:“大哥,這個比奶糖還好吃!”
小清抓了一把塞進兜裡,又抓了一把遞給小沐小水,嘴上也不閒著:“回去讓娘也做,咱家也有苞米!”
旁邊有人聽見了,笑道:“小姑娘,這玩意兒得用那個大肚子鍋才能爆出來,家裡的鍋可做不了。”
小清撇撇嘴,又抓了顆爆米花扔進嘴裡,不說話了。
常昆樂呵呵的,誰說沒爆米花機就做不來爆米花的,後世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在鍋裡做過很多次爆米花,過年分給侄子侄女們吃。
等回家做一鍋,讓幾個小丫頭開開眼。
程信靠在一根電線杆上,手裡捧著爆米花,一顆一顆往嘴裡扔,臉上掛著笑。
來京城這幾天,天天不是吃就是玩,比在廣州自在多了。
當兵的事,管他呢,先玩夠了再說。
忽然,幾人又聽到一陣叫好,循著聲音擠進人群,這才看清,裡面是耍戲法的。
場子中間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扣著幾隻青花瓷碗,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灰布褂子,袖子挽得高高的,以示清白。
他手裡捏著一顆紅色的小球,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往桌上一放,三隻碗扣上去,來回挪了幾下,笑眯眯地看著圍觀的人。
“來來來,各位瞧仔細了!小球在哪隻碗裡?押中的一賠三!”
在旁邊看了眼,常昆嘴角微微一翹。
這點小把戲,這時候大家都覺得神奇,但到了後世,小影片早把換球手法講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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