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心裡頭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洪大爺這樣的人,平時不聲不響的,住在隔壁這麼多年,從來沒聽他提過一句過去的事。
今天要不是託他捎東西,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說。
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
常昆坐在石桌旁,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秋風把煙霧吹散,他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那棵柿子樹,樹葉己經開始黃了,有幾片飄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洪大爺剛才坐過的椅子上。
把煙抽完,他走到屋裡,從空間裡裝好西五袋大米,足有百餘斤。
又裝了幾麻袋蘿蔔白菜之類容易儲存的菜。
這些不是洪大爺捎的,是他自己的心意。
明天去唐山,先找到周老太太,還有李大嫂,把洪大爺的東西送到,再把這份心意也捎上。
這種事,不聲不響地做就行了,不值得張揚。
……
與此同時。
這晚,馬文才敲開了司馬斌家的門。
司馬斌住在鐵路段家屬院的一棟小樓裡,樓上樓下,門口還有個小院子,比普通職工寬敞了不止一倍。
馬文才進門的時候,司馬斌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一杯白酒。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家居服,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白花花的脖子,跟白天在單位那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判若兩人。
“姐夫。”馬文才喊了一聲。
司馬斌看了他一眼,沒站起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下巴往對面一抬:“坐。”
馬文才坐下來,把眼鏡摘了擦了擦,鏡片上那道裂縫還在。
他嘴巴張了好幾回,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端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下去,才開了口。
“姐夫,今天我在單位讓人給欺負了。”
司馬斌夾花生米的手頓了一下,抬了抬眼皮:“說。”
馬文才把今天在廣播室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從他嘴裡說出來,情節變了不少。
他沒提自己是怎麼跟車小蕊動手動腳的,只說跟廣播員開個玩笑,那個叫車小蕊的女人二話不說就扇了他一巴掌。
後來來了兩個巡邏的,一個姓常一個姓侯,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頓,眼鏡都摔碎了,到現在肋骨還疼。
他說得聲淚俱下,越說越委屈,最後把眼鏡摘下來往桌上一擱,指著臉上的紅印子給司馬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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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我是不的話笑人別,去出傳是要這,打了捱,活幹下底手你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