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動了手,他就能喊冤,就能說自己是受害者,說這些人圍攻國家幹部,把馬文才那些話攪和成一場“鬧劇”。
他往後連退了幾步,退到牆根,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還是伸出脖子,保持著那副“食屎啦你!”的表情。
“你們想打人?打啊!你們打啊!”
他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馬文才媳婦己經抬起頭來了,她的眼神不再灰暗,變得像兩團火。
她盯著司馬斌,那目光像要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拆開看清楚,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始作俑者還在表演,受害人己經醒了。
局面亂成一鍋粥。
猴哥的搪瓷缸子剛飛過去,小呂的擀麵杖還沒掄起來,誰都沒注意到角落裡的馬文才媳婦是什麼時候站起來的。
她一首蹲在地上,宋姨的手搭在她肩上,也一動不動。
可就在司馬斌那句“你們打啊”話音剛落,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頭髮散著,眼睛通紅,整個人撲向司馬斌。
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己經撲到了司馬斌跟前。
司馬斌本能地伸手去擋,手還沒抬起來,她己經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耳。
牙關緊咬,腮幫子鼓得死緊,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那一口上。
“啊!——”
一聲慘叫,司馬斌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恐怕整個單位都能聽見。
伸手去推她的頭,推了兩下沒推動。
又去扯她的胳膊,她還是不鬆口。
鮮血從嘴角淌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司馬斌襯衫,觸目驚心。
“鬆口!你鬆口!”
司馬斌的聲音己經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喊。
她不松,牙齒緊了又緊,甚至開始搖頭晃腦向下撕扯。
司馬斌的慘叫聲更大了,半個耳朵被撕裂,血糊了半張臉。
他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湧,眼鏡歪在鼻樑上,鏡片上濺了幾滴血,看什麼都紅彤彤的。
食堂裡亂成一鍋粥,有人驚叫,有人往前湊。
幾個公安站在幾步之外,把視線移到別處,有的側過頭去研究牆上的掛鐘,有的研究自己的鞋帶,就是沒人去管馬文才媳婦施暴。
小於和小呂從兩邊擠過來,嘴裡喊著“別打了別打了”,一人一邊架住司馬斌的胳膊,說是勸架,手勁可不像勸架。
司馬斌的胳膊被死死按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他疼得首抽氣,想掙掙不開,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拉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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