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婦聯女同志把頭湊到一起,低聲商量了幾句。
“小侯,你要是不願在鐵路段待,咱換個地方。你看療養院怎麼樣?不是那種高階的,就普通的,給退休老幹部住的那種。”
“那裡頭清靜,沒人認識你。你去幫忙洗洗被褥,做做飯,這個活不累,工資雖說不高,可養活自己足夠了。”
侯桂芬抬起頭,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
她看看兩個婦聯同志,倆人臉上都是認真的表情,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可憐她。
“那裡沒人知道我的事?”她的聲音很小。
“沒人知道。”
“那我去。”面對眾人的好意,侯桂芬心裡終於感到一絲暖意。
沒想到自己遭遇這樣的事,這些人沒有用異樣眼光看自己,反而處處為自己著想。
“行!那就這麼定了!”年長婦聯稍微放下心來,她就怕這侯桂芬走了極端。
“你先跟我回婦聯,到了單位咱們慢慢商量。”
“你放心,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好。”
婦聯兩個同志把侯桂芬扶起來,一左一右攙著她往外走。
侯桂芬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目光在食堂裡慢慢掃了一圈,吳姐、宋姨、猴哥、小呂、小於,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彎了彎腰,算是個鞠了一半的躬。
今天要不是這些人為自己撐腰,恐怕自己連打司馬斌和馬文才的勇氣都沒有。
發生這種事,能遇到陌生人力挺,這感覺,真是從未有過。
看著侯桂芬的背影,在走廊裡越來越遠,宋姨和吳姐還有小王幾個女同志,眼睛再次溼潤。
嘴裡都喃喃著,希望這個苦命的女人,以後日子會過好點。
出了這麼大的事,食堂裡的人久久未散。
說起司馬斌還有馬文才,大家罵聲一片。
“這倆畜生,遲早得報應。”
“己經報了,最好別槍斃,扔去勞改!天天扛石頭挖沙子,讓他們幹一輩子!”
“對!子彈打在他們身上都嫌髒!”
跟著司馬斌一起來的幾個新同志,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了,想來在這也待不了幾天了。
常昆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猴哥幾個嘻嘻哈哈地互相吹捧。
“你們今天表現不錯啊,”常昆嘴角微微翹起,“還知道上前控制司馬斌,讓他耳朵少了半截。”
猴哥把胸脯一拍,腦袋一揚,洋洋得意:“那是當然!要不是公安在場,我讓那老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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