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於連聲說：“對！就該讓張段長回來！人家在的時候，咱們單位什麼時候出過這些爛事？”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乎。
常昆靠在椅子上，聽他們說，沒插嘴。
雷國紅坐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段長回不回來，不是咱們說了算。”
猴哥被潑了半瓢涼水，不服氣地“嗨”了一聲。
“上頭的領導又不是瞎子，誰幹得好誰幹得不好，人家心裡沒數？”
小呂也跟著幫腔：“司馬斌剛來幾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上頭的面子也掛不住，總得有個交代。讓張段長回來，就是最好的交代。”
小於點頭如搗蒜，說小呂說得對，就這麼回事！
猴哥越說越高興：“要是張段長真能回來，我請客！國營飯店，一人一大碗豆汁，誰也別跟我搶！”
常昆：……
這小子，還真是能出餿主意，請人喝豆汁。
張慶豐當段長的時候，猴哥跟他沒少吵吵，可他被擠走後，猴哥才意識到以前的段長有多好。
不給下屬找事，還想方設法給單位增收，為員工發福利，這樣的段長誰不喜歡。
小呂和小於齊聲應和，鬧成一團。
從單位出來，己經是下午五點多。
秋風涼颼颼的，常昆把外套釦子繫上，騎上腳踏車往家趕。
拐進衚衕口之前，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把從渤海灣撈的那些海貨一樣一樣拿出來，裝進麻袋裡。
龍蝦鬚子從袋口鑽出來一截，海參黏糊糊地擠在一起，扇貝殼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響，香螺縮在殼裡一動不動，海膽的刺扎透麻袋的縫隙往外戳。
幾條大海魚也用油紙包好，擱在最上頭。
把麻袋口紮緊，綁在後座，推著車子進了衚衕。
還沒到院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小水的聲音，跟平時在家說話不太一樣，帶著一股得意勁。
“那石榴可大了！比我拳頭還大！裂開了口子，裡頭全是紅籽，一顆一顆的，像紅寶石似的！姥爺爬到樹上給我摘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高了，“而且石榴可甜了！比奶糖還甜！”
秀兒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幾分不服氣：“石榴有什麼稀奇的，我還吃過螃蟹呢！大哥上次帶回來的大螃蟹，這麼大！”
小水“哼”了一聲，說：“我還吃過炸糕呢！唐山的炸糕，外頭焦焦的，裡頭黏黏的，甜絲絲的，你吃過嗎？”
秀兒不吭聲了，小水的語氣更得意了，又補了一句，“還有蜂蜜麻糖，還有煎燜子，還有蝦醬炒雞蛋，你吃過嗎？你都沒吃過！”
“等我姥姥過來，我讓她做給咱們吃！”
常昆推門，把腳踏車趕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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