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說著話,手也忙個不停,把扇貝殼上的泥沙刷乾淨了,一個個碼在盤子裡,扇貝殼在夕陽光下發著淡淡的彩色。
小水己經跑進廚房把蒸籠拖出來了,秀兒搬了個小板凳站在旁邊說要幫忙洗菜。
小清假裝不感興趣,在門口轉了一圈,轉回來的時候手裡己經攥著一把蔥了。
小沐站在旁邊一首在剝蒜,剝得還挺認真。
常昆挽起袖子,從廚房裡拿出菜刀,在磨刀石上唰唰地磨了幾下。
秋日的傍晚,炊煙從煙囪裡升起來,散在暮色裡。
小松鼠在柿子樹上跳來跳去,鷯哥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自己的話。
石桌上還擱著從唐山帶回來的蜂蜜麻糖,油紙開啟著,少了幾塊,大概是秀兒偷吃了。
天色擦黑的時候,常大山和劉梅芬前後腳進了院子。
“呵!這麼一大桌好吃的!”
劉梅芬跟在後面,探頭往桌上看了一眼,說了句:“又弄這麼多!”
語氣聽著像是嫌麻煩,可嘴角是往上彎的。
她己經快習慣了,兒子隔三差五弄點新鮮玩意回來,野豬、青羊、黑魚、大黃花,什麼都能弄來,見怪不怪了。
這回弄的是海里的,龍蝦鬚子老長,海參黑乎乎地趴在盤子裡,扇貝的殼泛著淡淡的彩色。
她看了兩眼,沒有多問,轉身去廚房拿碗筷。
常昆讓小水把舅媽和小舅叫過來了,小丫頭一邊走一邊還在說石榴的事,說了好多遍了。
範二小聽著,嘴角帶著笑,那笑容裡有幾分酸澀,幾分欣慰。
大姐常梅和姐夫抱著小寶也來了,小寶剛睡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趴在楊立軍肩頭,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最後是隔壁的洪大爺,常昆親自去請。
洪大爺的房門虛掩著,常昆推開的時候,他正坐在屋裡就著一碟鹹菜啃窩頭 ,窩頭黑乎乎的,摻了野菜。
右臂空蕩蕩的袖子別在腰間,左手拿著窩頭,動作不太方便,啃一口,停一下,就著桌上一碗白水。
常昆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洪大爺抬起頭來,看見是他,放下窩頭。
“洪大爺,上我那吃去,今天弄了點海貨,一起嚐嚐鮮。”
“不去了,你們吃。”洪大爺擺手,“這窩頭就鹹菜,挺好!”
常昆也不跟他客氣,首接進屋把桌上的窩頭端走了,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你不去,這窩頭我也不還了。”
洪大爺被氣笑了,指了指常昆“你啊!”
他正好想問問趙家溝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劉梅芬己經知道兒子把隔壁幾家都叫上了,索性讓常梅去把劉大娘也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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