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的事早忘到腦後,秀兒蹲在魚池邊,把芝麻糖啃得咯嘣脆,芝麻粒掉了一地,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好一會兒才捨得嚥下去。
她舔舔嘴唇,舉著剩下的半根糖,仰著臉問常昆:“大哥,這糖哪買的?真好吃,比供銷社的好吃。”
常昆正蹲在水池邊洗手,水頭也沒抬,隨口說了句:“不是買的。上次大哥結婚,來那個車小蕊姐姐還記得不?是她給的。”
秀兒啃糖的動作停了,眼珠子轉了轉。
她記得,那個車小蕊姐姐,穿得花枝招展的,說話聲音脆生生,笑起來跟銅鈴似的,在婚禮上跟大哥說了好幾句話。
後來她聽小敏姐說過一次,說那個車小蕊不是什麼好人,打大哥的主意。
當時不明白什麼叫“打主意”,小敏姐也沒解釋,就說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她也沒再問,但那話她記住了。
“打主意”這三個字,她琢磨了好一陣子,琢磨不明白。
但有一個道理她懂,小敏姐不高興的事,就不能讓它發生。
秀兒把剩下的半根糖塞進嘴裡,蹬蹬蹬地往廚房跑。
跑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見程敏正在灶臺前炒菜,秀兒湊過去,拽了拽程敏的衣角。
等程敏彎下腰,秀兒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小敏姐,大哥剛才拿回來的芝麻糖,是車小蕊姐姐給的。”
程敏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
“就是你說打大哥主意的那個。”秀兒又補了一句,說完就跑,像只偷了魚的小貓,一溜煙就沒影了。
常昆剛洗完手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見程敏從廚房裡出來。
鍋鏟還攥在手裡,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走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在他腰側狠狠扭了一把。
常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往旁邊躲了一下,沒躲開,程敏的手像鉗子一樣,不輕不重,剛好掐在軟肉上。
“你幹嘛?”常昆揉著腰,一臉莫名其妙。
程敏沒理他,扭完了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鍋鏟朝他指了指,咬著牙:“等晚上再收拾你。”
說完進了廚房,鍋鏟又響起來了,刺啦刺啦的,比剛才炒菜的動靜大了不少,像是在拿菜出氣。
常昆站在院子裡,揉著被掐疼的腰,一頭霧水。
還收拾我?哪次不是被我收拾得哭喊著求饒……
秀兒己經蹲回魚池邊了,手裡又舉起竹竿,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嘴裡的芝麻糖早就嚥下去。
小松鼠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樹上下來了,蹲在她旁邊,歪著腦袋看她。
小清蹲在柿子樹底下,眼睛看著這邊,嘴角微微翹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剛才秀兒鬼鬼祟祟的樣子,她可看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秀兒進廚房跟小敏姐說了什麼,但肯定沒好事!
“大哥,是秀兒乾的,剛才她進廚房跟小敏姐說了什麼,你審審她這個小特務!”
。事回麼怎是白明然忽昆常,魚釣作裝在還兒秀見
……快麼這麼怎,頭丫這,頭搖了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