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又邁了一步,那人又退了一步,轉身就跑,跑出三步,腳下一絆,摔了個狗啃泥,匕首飛出去老遠。
常昆走過去,那人嚇得雙手抱頭,連聲喊“我錯了錯了……饒了我……”。
旁邊同行來的歪瓜裂棗們不忍首視,紛紛怒斥出聲。
“就這?還天橋練把式的?”
“呸!連我都不如!”
“打不過就求饒,真是丟京城爺們的臉!”
常昆沒理那人求饒,對準鼻孔狠狠噴了幾下辣椒素。
三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捂鼻子的,捂眼睛的,抱腦袋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哎呦哎呦地叫喚。
打架就打架,輸贏打不了挨頓揍。
可這幾個打架先送刀,壞了規矩,就應該給他們嚐嚐好吃的辣椒素!
周圍安靜了一瞬。
看熱鬧的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說話。
白鬍子老頭拄著魚竿站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坐回馬紮,把魚竿甩進湖裡。
戴草帽的那個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嘟囔了一句“活該!”,聲音不大,但挺解氣的。
楊偉站在人群后面,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看看地上那三個還在打滾的天橋把式,又看了看常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身後一個人身上,兩人差點沒站穩。
剛才還吵吵嚷嚷要給楊偉撐腰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比一個安靜。
有的低頭看鞋,有的扭頭看湖,有的假裝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眼睛卻不敢往常昆那邊瞟。
張曲魂站在旁邊,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
看著地上那三個人的狼狽樣,嘴角咧了一下,想哈哈大笑又忍住了。
楊偉站在人群前面,兩條腿像灌了鉛,邁不動也退不了。
地上那三個天橋把式還在打滾,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哼哼唧唧的。
他的腦子嗡嗡的,像塞了一窩蜜蜂。
剛才還覺得五六十號人往這兒一站,常昆來了就得低頭。
現在五六十號人全成了木頭樁子,一個敢往前邁步的都沒有。
常昆朝他走過來了。
鞋底踩在石板上,沒多大聲響,可楊偉覺得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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