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信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常昆,又看了看那根菸,不敢接。
“哼!你姐夫讓你抽你就抽!”程榕江冷哼一聲。
程信手抖了一下,還是沒敢接。
常昆把煙叼在自己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抽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慢悠悠的。
“你不是學會了嗎?怎麼不敢了?”
程信脖子更紅了,從衣領一首紅到耳根,像煮熟的蝦。
“抽菸不是什麼大罪過,我也抽。但你才多大?十幾歲的毛頭小子,抽著煙滿街走,感覺很牛逼?”
程信頭低得更深了。
“昨天還喝酒了?”常昆又問。
程信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喝了多少?”
程信聲音悶悶的:“一杯。”
“白的?”
“黃……黃酒。”
常昆笑了一聲:“一瓶黃酒就醉成那樣,你還好意思說?”
這時候的黃酒,估計只有十幾度,這小子跟程傑大哥一樣,是個一杯倒的貨色。
只有程敏這個娘子軍,酒量反而好得多,日常深夜夫妻倆小酌幾杯,她能跟自己喝得有來有回。
程信雙手捂臉,覺得沒臉見人,他之前沒正經喝過酒,真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
程榕江把煙掐了,接過話茬:“他就那點出息,喝完了回來吐了一地,他娘擦到半夜。”
孫秀蘭在旁邊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抹布擱在桌上,聲音輕輕的:“行了,孩子知道錯了,別說了。”
常昆擺了擺手,看著程信:“還想當兵?”
程信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兵要身體好,你見過哪個當兵的抽菸喝酒、半夜不回家、跟人打架?”
程信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眼裡的光暗了半度。
“當兵要服從命令,要守紀律。你現在連你爹的話都不聽,當兵了能聽班長的話?”
常昆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可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程信心口上,扎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榕江在旁邊敲邊鼓:“你姐夫說得對,你現在這副德性,到了部隊也是給人家添亂,人家憑什麼要你?”
看著兒子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孫秀蘭心疼了,拉拉常昆的袖子:“小昆,你好好說,別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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