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常昆的袖子拽到椅子邊坐下,自己蹲在旁邊,像一隻被人拋棄的狗,巴巴地望著。
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昨晚回去跟爹孃說了,看上一個姑娘,人長得好,性格也文靜,最適合當兒媳婦了。
結果他娘當時就懟回來:“這樣的好姑娘,看得上你?”
呂家偉被噎得說不出話,吭哧了半天才小聲補了一句,說那姑娘有條腿不太方便。
他娘一聽就明白了,二話沒說,轉身就衝到灶臺拿出燒火棍,袖子一卷就要實行家法。
要不是他溜得快,屁股上肯定要挨好幾下。
在外面轉悠到半夜才敢回家,進屋時連燈都不敢開,輕手輕腳摸進自己房間,一夜沒睡好。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昆哥,你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讓我爹孃同意啊?”
常昆攤了攤手:“我能咋辦?除非保華的腿能好起來。可話又說回來,人家腿好了,能瞧得上你?”
呂家偉梗著脖子,腮幫子鼓了鼓:“那怎麼看不上?我大小夥子,長得……也還行嘛……”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跟蚊子叫似的,自己也覺得沒底氣了。
常昆笑了:“你快別瞎想了!就說現在,人家腿不方便,也沒瞧上你啊。”
呂家偉又嘆了口氣:“可我不知怎麼了,做夢都想著她。昆哥,你是我親哥!你就幫我想想辦法吧!”
常昆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是真的動了心,還是說他爹孃越攔著,他反而越起勁?
這事可真不好辦。
人家保華剛進城,一切都還沒熟悉,眼下根本沒有找婆家的心思。
可小呂這模樣,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呂家偉纏著他,端茶倒水點菸,一口一個“昆哥”,比叫親哥還親。
常昆被他纏得沒辦法,茶也喝了,煙也點了,還蹲在旁邊不走,眼睛巴巴地望著自己。
常昆嘆了一口長氣:“行吧,回頭我幫你問問她。要是她有想法,你的事再談,要是沒有,你還是老老實實相親去吧。”
呂家偉咧開嘴笑了,使勁點了點頭:“行行行,昆哥,你說了算!”
“我就知道,昆哥出馬,一個頂倆!”
“行了行了,可別吹了!師傅和曾叔還在站臺呢?”
呂家偉點點頭:“昨晚我沒睡好,在站臺巡邏差點掉下去,被師傅趕回來了……”
常昆無語,這小子真是沒出息,保華的模樣嘛,也不是國色天香的那種,只能說小家碧玉的清秀。
不知小呂怎麼看了一次怎麼就掉裡面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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