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那嗓子喊得又亮又脆，院子內外的人都聽見了。
劉桂蘭趕緊擦了眼淚，從櫃子裡拿出一塊紅綢布，疊得方方正正，遞到肖懷瑾面前。
“新郎官，給你媳婦蓋上。”
肖懷瑾接過紅綢布，看了喬娜娜一眼，沒有直接蓋上去，而是先把紅綢布展開，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確認沒有什麼線頭毛邊，才小心翼翼地蓋在喬娜娜頭上，動作笨拙又鄭重。
李建國在門外伸著脖子往裡看，看到這一幕，回頭跟幾個戰友擠眉弄眼。
“你們看見沒有？他那個手都在抖！肖懷瑾的手居然在抖！”
“果然娶了媳婦就是不一樣。”
“懂得疼人了。”
幾個戰友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笑著調侃。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喬娜娜隔著紅綢布，什麼都看不清，只聽見外面此起彼伏的笑聲，和肖懷瑾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帶著薄繭的手，輕輕用力，生怕把她捏疼了。
“走吧。”肖懷瑾的聲音很低，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喬娜娜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被他小心地牽著往外走。
紅綢布輕輕晃動，透過那層薄薄的紅色，她看見院子裡擠滿了人。
看到他們出來，目光都落在了喬娜娜的身上。
“新娘子出來了！新娘子出來了！”
“哎呀，她身上這紅裙子真好看！”
“真好看，我結婚的時候，一定也要她身上這樣的紅裙子，看著就喜慶。”
“新郎官看著就精神，這兩人站在一起，跟畫報上的人似的！”
肖懷瑾把喬娜娜扶上腳踏車後座，看了她一眼，溫柔的問道。
“坐穩了？”
“嗯。”喬娜娜輕聲應了一句，伸手想摟住他，卻什麼都沒摸到。
“你不騎嗎？”
“村裡的路不好走，我推著你走。”肖懷瑾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眼底滿是笑容。
喬娜娜心一燙，沒想到肖懷瑾細心的連這都注意到了。
喬安提著一袋子喜糖，站在腳踏車旁邊，興奮得臉都紅了。
“姐夫，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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