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芬站在門口，臉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看到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神情一下子變了，從憤怒變成了緊張，又從緊張變成了惶恐。
“公……公安同志？”錢芬的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來我家幹什麼？我們家可沒人犯事啊！”
周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院子。
秦雙雙站在院子裡，頭髮有些散亂，臉頰上還掛著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垂著頭站在那，好不可憐。
小馬順著周通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秦雙雙那副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公安幹了三年，見過不少被家暴的女人，秦雙雙這副模樣……
顯然日子不太好過，剛剛被婆婆刁難。
周通的目光在秦雙雙和錢芬身上掃過，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好，我們是公社派出所的。”周通亮了一下證件。“秦雙雙同志在嗎？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她瞭解。”
錢芬一聽是找秦雙雙的，先是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秦雙雙！滾出來！公安找你！”
秦雙雙緩緩走了過來，看到兩名公安，不安地低下頭。
“公安同志，你們找我？”
小馬注意到她的聲音在發抖，以為她是害怕，語氣放柔了幾分。
“秦雙雙同志，你別緊張，我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你哥哥秦大勇的案子，有些細節需要跟你核實一下，請你跟我們回一趟所裡，做個筆錄。”
秦雙雙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馬看她這副樣子，更覺得她可憐了。
“只是例行問話，瞭解情況，你不用害怕。如果你確實不知道，說清楚就行了。”
“公安同志，她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禍？我可告訴你們，她是她，我們程家是我們程家，她要是犯了事，跟我們程家沒關係！”錢芬一邊說，一邊往後退，拉開和秦雙雙之間的距離，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小馬看不下去了，開口解釋道。
“這位大娘，我們只是請秦雙雙同志回去協助調查，不是她犯了事，你不用緊張。”
錢芬哪裡聽得進去？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公安找上門了，不管是因為什麼事，程霄還在出任務，要是讓人知道他媳婦被公安帶走過，他那個軍官還怎麼當？
“公安同志，你們要帶就帶她走，跟我們程家沒關係！”錢芬擺著手，像是在趕瘟神。
“她嫁到我們家才幾天，她以前的事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要查就查她，別牽連我們！”
說完，她轉身就朝屋裡走，還不忘記招呼院子裡正在牆角數螞蟻的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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