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認錯,不是我做的為什麼要認,這事最後鬧的很大,我爸嫌我丟人,我媽罵我,所有人都怪我。”
肖懷瑾年少氣盛,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汙衊與對待,乾脆直接登報斷親。
“我爸說了,讓我死在外面,就當沒我這個兒子,我媽讓我永遠別出現在她面前,我大哥勸我聽話,去向父母認錯。”
“我說到做到,這麼多年,我都是自己一個人。”肖懷瑾說完,抬頭看向喬娜娜。
“你覺得那事是我做的嗎?”
“不是你。”喬娜娜看著肖懷瑾,堅定地搖了搖頭。
肖懷瑾聽著喬娜娜的話,眼中逐漸亮了起來,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喬娜娜的手背,力道忽輕忽重。
喬娜娜那句“不是你”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你這麼信我?”肖懷瑾的聲音有些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喬娜娜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肖懷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刀砍下來眼都不眨的人,怎麼可能會做背後傷人的事!”
肖懷瑾的眼眶紅了,在戰場上見過死人都不眨眼,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皺一下,偏偏喬娜娜這幾句輕飄飄的話,說得他鼻子發酸眼眶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肖懷瑾偷偷別過臉,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些快要溢位來的東西硬生生地壓了回去,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故作鎮定卻怎麼也藏不住的動容。
“你這小嘴,真會說話。”。
“跟你學的。”喬娜娜嘿嘿一笑。
肖懷瑾的臉埋回喬娜娜的肩窩裡,鼻尖蹭著她的脖頸,呼吸一下一下地灑在她皮膚上,像一隻得了獎賞的大型犬,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和稜角,把最柔軟的肚皮露了出來。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收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了身邊就空了。
“媳婦,你是第一個不問‘後來呢’的人。”
喬娜娜的手指插進他硬扎扎的短髮裡,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頭皮。
“後來呢?”
肖懷瑾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地從她肩窩裡傳出來。
“後來我就走了。十六歲,兜裡揣著二十塊錢,一個人坐火車到了部隊。那會兒招兵還沒開始,我在招待所住了半個月,錢花光了,就在火車站扛大包,一天掙兩塊錢,吃兩頓饅頭就鹹菜。後來招兵開始了,我去了,體檢,政審,面試,一路過。新兵連三個月,我瘦了二十斤,但跑得最快,打得最準,射擊考核全連第一名。”
“後來我升了排長,升了連長,升了營長,升了團長。”
肖懷瑾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遠的已經不痛不癢的往事。
“我做到了,我沒有靠過他,沒有讓人知道我是他的兒子,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孤兒。我靠自己的努力拼到現在!”肖懷瑾輕聲道。
喬娜娜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輕輕地摩挲著,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
“他們不配擁有你這麼好的兒子!”喬娜娜笑道。
“我懷疑你在佔我便宜!”肖懷瑾聽著這話,怎麼越聽越不對,感覺自己被喬娜娜佔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