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算什麼東西？誰是你的未來媳婦……”王桂蘭轉頭就想罵人，目光落在馬成身上的軍裝後，突然啞了。
張小草抬起頭，視線越過父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喬娜娜，掃過喬娜娜身旁的肖懷瑾，落在走出人群自稱是她未婚夫的馬成身上。
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有人往死水裡投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
“娜娜姐？”張小草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試探。
喬娜娜看著張小草蒼白的臉，深吸了一口氣，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王桂蘭第一個反應過來，目光從喬娜娜身上掃過，落在她身後那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身影上，愣了一瞬。
“喬家丫頭？你怎麼來了？”王桂蘭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
現在誰不知道喬家丫頭命好嫁了個團長。
喬娜娜沒有看她，徑直走到張小草面前。
“小草，跟我走。”
張小草抬起頭看著喬娜娜，那雙平靜的眼睛終於有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湖面上起了霧。
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有說話，手指慢慢收緊，反握住喬娜娜的手。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桂蘭的臉色徹底變了，鍋鏟往灶臺上一拍，“砰”的一聲脆響。
“喬家丫頭，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管教我自己的閨女，關你什麼事？你別以為你嫁了個當兵的就能管我們家的事……”
喬娜娜轉過身看著王桂蘭，目光平靜。
肖懷瑾上前一步，什麼話都沒說，可渾身的氣勢無一不在宣示著，他就是喬娜娜的靠山。
敢欺負他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
王桂蘭的聲音在肖懷瑾的冰冷的注視下，不自覺地小了一些。
“我還活著呢，輪不到你來替她做主。張小草你給我過來，你跟她走試試看？你今天敢出這個門，你就別回來了。這個家不要你了，你聽到了沒有？不要你了！”
“喔？這是公然違背上頭，搞老一輩封建迷信那一套？”肖懷瑾一句話，王桂蘭立即閉了嘴。
張德茂拿菸袋的手頓了一下。
王桂蘭的臉白了一瞬，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沒找到能說出口的話。
“結婚不結婚現在是女同志自己的權力，父母無權干涉，她要是不願意嫁，就可以不嫁！”肖懷瑾淡淡道。
“還是……你們對國法有意見？想挑戰一下？”
喬娜娜看著瞬間被壓了氣勢的張父張母，讚許的看了肖懷瑾一眼。
張德茂把菸袋從嘴裡拿出來，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悶聲說了一句。
“你嚇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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