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芬像是找到了知己,也不管程豪現在才九歲,將憋在心裡的話通通說了出來。
“奶奶,以後我們就別想這事了,我們好好過日子。”程豪對著錢芬認真道。
別再去打擾喬娜娜了。
這輩子,就當是贖罪吧!
錢芬一頓看著突然懂事的程豪,轉過身,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聲音有些發哽。
“粥……紅薯粥。你弟弟妹妹呢?去把他們叫回來,吃飯了。”
“好。”程豪應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出灶房。
秦雙雙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狼狽走進房間。
床上堆著她的幾件換洗衣服,枕頭底下壓著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她攢下來的幾塊錢,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秦雙雙蹲下身,把布包塞進懷裡,又把衣服疊了疊塞進一箇舊包袱裡。
程霄她不要了。
她還有家明,家明是她的親骨肉,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拿起包袱就走。
村口的老槐樹下有幾個嬸子在納鞋底,看到秦雙雙揹著包袱走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沒有人跟她打招呼,沒有人問她去哪。
從太平村到趙家所在的趙家坳,走路要一個多小時。
秦雙雙在村口停了一下,遠遠地看到了趙家的院子,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朝趙家走去。
趙家老太太坐在灶房門口剝玉米,趙家老爺子蹲在牆根底下抽旱菸,而趙家明,她的兒子,蹲在院子角落裡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
“家明!”秦雙雙推開門,聲音帶著哭腔,朝兒子撲過去,她想抱住他,想把他摟進懷裡。
手還沒碰到趙家明,趙家老太太從灶房門口站了起來。老太太手裡的玉米棒子“啪”地摔在地上,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秦雙雙推開。
老太太的手勁兒大得出奇,秦雙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你還有臉來?”
“你把家明帶走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你要帶他去過好日子!你要嫁那個軍官我不管,但你答應我會好好照顧家明,可你看看他瘦成什麼樣了!你不要我們趙家要,他是我的寶貝孫子,以後老太婆我親自養他。”老太太冷眼看向秦雙雙,她就沒見過哪個當媽的這麼自私。
趙家明從地上站起來,後退了兩步,躲到了趙家老太太身後,透過老太太的衣角看著秦雙雙。
眼睛裡沒有看到母親的喜悅,沒有想念,沒有依戀,只有陌生和疏離。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秦雙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你讓我把家明帶走,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會對他不好了,我好好帶他,我……”
“夠了!”趙家老爺子從牆根底下站起來,把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秦雙雙面前,低頭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心疼,只有一種深深的厭倦和失望。
”。你濟接意樂們我,子日過明家著帶,人嫁要不你說你,嫁另你讓,你過許們我初當,後事出年當爸他明家“
”?麼什了幹都你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