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巧很是意外，“是有點晚。”
“店裡都下班了。”
鍾誠有點遺憾，看看車裡的老人，溫和的說：“那我下次再來。”
說完，他準備收好輪椅，車裡是他腿腳不方便的老父親。
王巧巧看見車窗搖了一半，車裡的老人白髮蒼蒼，臉上盡是歲月的滄桑。
老人似乎也在看她，忽然就朝她笑起來，眼裡竟然有幾分莫名的慈愛。
王巧巧有點奇怪，但是想到鍾誠竟然真的來了，她放下了門鎖，對收輪椅的鐘誠說：“你等一下。”
“我開燈。”
王巧巧打開了玻璃門，摁開店裡的點。
她們店是晚上十點關門，現在才過十多分，也不算太晚。王巧巧開啟門，讓鍾誠把老人推進來。
老人坐在輪椅上，很開心的看著王巧巧道謝說：“麻煩你了，小姑娘。”
王巧巧蹲下來，把白天準備好的幾雙軟皮鞋拿出來。
“叔叔，不客氣的。”
老人試穿了鞋子，王巧巧本來以為老人是根本走不動的，所以才坐輪椅。
沒想到，老人居然從輪椅上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推著輪椅走了幾步。
王巧巧有點吃驚，鍾誠看她的樣子，笑著輕輕說：“我爸是痛風，腿腳不方便。”
王巧巧輕輕嗯了一聲，接著給老人試鞋子。
老人明顯是鄉下接上來的，他自己穿的鞋子上全是泥巴。踩得拖乾淨的純白色瓷磚全是腳印，老人有點不好意思。
“小姑娘，這麼幹淨的地給你踩髒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王巧巧看了一眼地上的泥腳印，趕緊搖頭說：“叔叔，沒有關係的。”
“這地本來就是讓人踩的。”
其實王巧巧當然心裡是有點不舒服的。
她都下班了，地板拖得乾乾淨淨。
現在踩成這樣，等會兒還得再重新拖一遍才能走。
她其實真的很累很累了。
但是，她沒有生氣的資本，更沒有發脾氣說不耐煩的資本。
王巧巧臉上還掛著笑，沒有絲毫變化的幫老人試鞋。
心底卻湧起復雜的情緒，她想起以前，她脾氣驕縱，在家裡從來不幹任何家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她嫂子蔡倩倩氣不過罵她是懶貨！王巧巧還嘲諷她嫂子說：“我懶怎麼了？我懶人有懶福！我憑什麼幹家務？女人要學會自己愛自己，我就不要圍著鍋碗瓢盆轉，一輩子就是煮飯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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