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途出乎意料的有出息。
當初老校長髮現張途讀書天生就懂思考，腦筋轉得快的時候，老校長高興得不得了。
張瞎子看著張途拿回來的一張張獎狀，一張張一百分的小學試卷時，卻愁上心頭。
在張瞎子的認知裡，張途太有出息，讀書讀得越多以後就一定會離他和牛秀菊越來越遠。
事實也正是如此，張途像一隻長出翅膀的鳥，一步一步飛遠。
飛得越高越遠，和張瞎子和牛秀菊的羈絆就越來越淺。
張途最感恩的就是張瞎子雖然擔心，但他卻從未真正阻攔過張途讀書，也從未真正阻止過張途的離開飛翔。
張瞎子和牛秀菊都不是壞人。
他們只是擔心和害怕，害怕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途能理解。
王巧巧卻完全不能理解。
她對張瞎子的印象壞極了，心裡認定了張瞎子是一個根本不愛張途的人。
至於牛秀菊，她就是殘疾太嚴重了，至少對張途還有幾分熱心。
張途和王巧巧解釋沒用。
王巧巧偏執的對張途說：“張途，他們是養你，可你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人不是東西，你有心，有血、有肉！”
“你爸憑什麼不在乎你的感受，不在乎你也會痛，會哭……”
張途怔了怔。
良久，他緊緊抱著王巧巧。
他心裡的酸澀苦楚瀰漫。
說不出一個字。
很久很久，張途才對王巧巧嚴肅而正式的說：“巧巧，你記住。”
“永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張途說：“我們以後如果真的結婚在一起，你要記得，我爸媽的養育之恩是我欠他們的，不是你欠的。我的恩情和你沒有關係。你永遠不要揹負我的責任。”
“甚至說難聽一點，你和我爸媽之間，其實本質上沒有任何關係。”
“不管以後遇到什麼情況，哪怕是我出意外了，我死了，你都可以一走了之。”
王巧巧大驚失色，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大過年，張途，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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