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女孩蒼白冰涼的臉頰,又隔空點了點遺骸那閃爍著暗紅光芒的眼眶。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給了你們新的生命,不是那種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凡人生命。”
“哥哥的執念保護欲,與你的恨意和求生本能結合,成為了你們共生的基石,
你們共享感知,共享思維,共享力量也共享存在。”
“只要這份執念與恨意不滅,只要你們之間的聯絡不斷,你們就不會像那些凡人一樣,輕易地腐朽,消亡。”
蘇夢瑤收回手,背在身後,語氣中透著一絲近乎神只般的漠然與倨傲,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等待被處理的材料,不再是隨時可能被碾死的豬玀。”
“你們是我的造物,是影與骸的共生體。”
“你們的痛苦得以延續,你們的執念得以實現,你們的恨意也有了明確的目標。”
“這,難道不比變成一堆無人知曉的爛泥,要強上萬倍嗎?”
“所以,感謝我吧。”
“感謝我,將你們從毫無意義的死亡和遺忘中拯救出來,賜予你們永恆的可能性。”
影呆呆地跪坐在操作檯邊,蒼白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指尖無意識地摳挖著粗糙的檯面。
她旁邊,骸眼眶中的暗紅光芒穩定地閃爍著。
蘇夢瑤那番宣言,深深燙在他們初生的,混亂的意識裡。
舊的認知被碾碎,新的,殘酷的真實被強行塞入,
他們是垃圾,是豬玀,是被拯救的造物,是永恆可能的承載者
恨意依舊在影的心底燃燒,燒灼著對蘇夢瑤的恐懼,也燒灼著對自身處境的絕望。
但這恨意,似乎被一層更堅硬的殼包裹了起來,那是存在本身帶來的,扭曲的認同。
她看向骸,透過那脆弱的連結,能感受到哥哥那破碎執念中傳來的,混雜著痛苦,不甘與一絲同樣扭曲的安心?
至少,他和妹妹還在一起,雖然是以另一種方式。
骸那僵硬的顱骨,再次朝著蘇夢瑤的方向,極其輕微地低垂了一下。
一個更加清晰的意念,透過連結傳遞出來,這一次,直接回蕩在蘇夢瑤的感知邊緣,
“感謝”
影的身體微微一顫,彷彿被這意念推動。
她抬起頭,看向蘇夢瑤那張平靜中帶著掌控一切弧度的臉,嘴唇翕動了幾次,
終於,極其艱澀地,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
”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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