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滿是灰塵的夾層地板上,屏住呼吸,身體後倒提氣,心臟幾乎要撞出胸腔。
刺激,比殺一百個人還刺激!
下方,倉庫門開啟,燈光流瀉進來。
“老劉,醒醒!你怎麼又睡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責備。
“啊?沒沒睡,就閉目養神”
守衛慌亂地辯解。
“精神點!我剛聽說,隔壁十六號聚集地前兩天被一夥拾荒者摸進去,丟了不少好東西,咱們這兒雖然隱蔽,也得小心。”
“是是是”
兩人的對話聲在下方迴盪,伴隨著中年男人走向工作臺的腳步聲。
蘇夢瑤一動不動,直到確認他們的注意力沒有投向天花板,才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匍匐爬離檢修口範圍,回到通風管道主幹道。
直到爬出十幾米,將拐角置於身後,她才允許自己停下來,靠在冰冷的管壁上,
劇烈而無聲地喘息,汗水混合著灰塵,在臉上衝出道道汙痕。
疼痛,疲憊,後怕種種感覺交織,但更強烈的是一種滿載而歸的興奮。
蘇夢瑤沒時間清點,但憑手感也知道,這次的收穫遠超預期。
“夠本了。”
她咧了咧嘴,扯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容。
不再停留,蘇夢瑤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沿著記憶中的路線,開始艱難地返程。
回去的路感覺格外漫長,每一米都依靠意志力在硬撐。
她不敢現在就從空間裡取用任何東西,怕留下痕跡氣味,只是憑著求生本能,一點點往回挪。
當她終於從地下三層那個熟悉的檢修口爬出,踉蹌著落地,反手蓋好蓋板時,虛脫感潮水般將她淹沒。
蘇夢瑤靠著牆滑坐下來,喘息了好幾分鐘,才攢夠力氣站起來,一步一挪地挪回自己那個狹小隔間。
金屬門在身後關上,鎖死。
短暫的安全感迴歸,蘇夢瑤直接癱倒在那張硬板床上,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一下。
但她知道還不能徹底放鬆。
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蘇夢瑤心念微動。
床鋪旁的狹小空地上,光影微微扭曲,一大堆東西憑空出現,幾乎堆滿了半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