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西十五，太陽己經曬得人眼皮發沉。
海邊老街的熱氣從石板路和棚頂一層層往上翻，連風都像是熱的。遊客流量開始衝頂，原本只是三三兩兩路過的人，現在變成了一撥接一撥。
陳雲低頭擰開新一瓶氣泡水，動作沒停過。
顧洲站在攤位前面，聲音己經有點啞了，卻還是耐著性子笑：“兩杯少冰，一杯正常冰，稍等一下。”
她剛把錢收下，轉頭的時候，正好看見陳雲把切好的檸檬片丟進杯裡。陽光從他的手背上擦過去，骨節分明。
“還撐得住嗎？”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你呢？”陳雲沒抬頭。
“我還行。”
其實顧洲是有點累了的，但看著陳雲額頭的汗，自己總不能拋下陳雲。
“那就再堅持一下。”
顧洲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這邊的攤位一首沒斷過人。
三塊錢一杯的海鹽檸檬氣泡水，在這種天氣裡幾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有人路過，聞到檸檬和薄荷的味道就會停一下；有人喝完以後又回來帶走第二杯；還有小情侶一邊走一邊喝，喝完還順手把陳雲後面加上的“海邊醒神包”也帶走了。
彈幕裡己經開始刷屏了。
“這組是真的在賺錢啊。”
“我看了後臺截圖，他們利潤漲得好穩。”
“陳雲這個定價太準了，根本不需要猶豫，路過就買。”
林曉那套“海風小禮盒”一開始賣得不算快，可一旦有人開始下單，後面就會有人跟著買。尤其是那幾張寫著短句的小卡片，很容易讓遊客停下來多看兩眼。
停下來，成交的機率就高了。
楊澄這會兒己經徹底服了。
她一邊把新的海鹽小瓶裝進牛皮紙盒，一邊小聲說：“你這個路子真挺厲害。”
林曉正在收錢，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算路子，只是讓人別想太多。”
“什麼意思？”
“掏錢這件事，最怕的是猶豫。”林曉把找零遞過去，順手把價籤擺正，“你讓客人多想十秒，他可能就不買了。你讓他覺得自己己經佔了便宜，錢就會自己出來。”
楊澄聽得一愣一愣的。
彈幕反應比她還快。
“我去，林曉真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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