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員說完，所有人都沒有馬上動。
大家都在等著指令。
那塊舊木牌被陳述從雪裡掃出來以後，只露出半截，字跡被凍裂的紋路切得斷斷續續。上面的“防火”兩個字很舊，像是很久沒有被人看見過。
周敘站在一旁，手裡的對講機還在響著電流聲。
“能確定嗎？”他問。
安全員盯著木牌下方那道淺淺的車轍痕跡：“能確定這是舊防火道。但這條道現在通不通，我不能亂說。”
而此時的陸景行卻雙手報胸，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他正等著他們主動開口來問他。
但陳雲沒有給這個機會。
陳雲蹲在木牌旁邊，把手套上的雪拍掉，從外套內側拿出那張己經被雪水打溼一角的地圖。
不是節目組給的徒步路線圖。
是他這幾天做雪嶺鎮冬季體驗地圖時，自己標出來的那張。
那天他路過導演的桌子就瞟見了徒步的計劃，所以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地圖。
老照相館，舊冰場，凍貨集市，冰湖魚莊，火炕民宿。
還有幾條被他用鉛筆輕輕劃在邊角的舊林場路線。
顧洲站在他後面，看到那張圖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天在照相館，魏老闆翻出一張老照片，照片裡幾個林場工人站在雪地裡，背後是一條拉木料的舊路。
陳雲當時問趙主任那條路現在還在不在。
趙主任說早廢了，遊客不走。
陳雲沒再追問，只在地圖上劃了一筆。
顧洲那時還以為他只是習慣性記錄。
而現在那條線，正在雪林裡。
陳雲用手指點了點地圖。
“我們原計劃應該在第二段緩坡後面。”
他又往左側移了一點。
“剛才偏出去以後，應該在白樺林西側。對講機能短暫連上二組，說明離前方接應點不遠，但中間有坡和林子擋訊號。”
安全員彎腰看圖。
陳雲的手指沿著那條鉛筆線往東南方向划過去。
“魏老闆照片裡的木料線，如果沒記錯，是往這個方向接巡護道。巡護道比主路線寬，雪地摩托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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