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者,明德有功、光照西方!陛下武能定亂、文能安民,德昭天下、功照西海。臣懇請,定尊號為——昭武皇帝!”
一文一武,兼得其妙,既紀百戰赫赫之功,亦載仁德安民之德。
楚驍微微頷首,就此敲定。
最後司天監出列,躬身奏報吉日:“啟稟陛下,下月十八,黃道吉日,天象大吉、氣運鼎盛,最宜加冕登基、祭天告祖!”
“準。”
一日朝會,從國號、帝號、禮制、新朝官制、民生新政、將士封賞,層層商議,事無鉅細。
從破曉天光,一首開到暮色沉沉、星夜升空。
待朝會散去,天早己黑透。
楚驍歸府,略顯疲憊地坐在書房案前。
案上平鋪著厚厚一卷開國功臣名錄,密密麻麻寫滿一眾將士文臣的姓名,他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眸光凝滯,久久未動。
柳映雪端著一盞熱湯輕聲入內,見他這般怔然倦怠的模樣,心頭瞭然,輕輕走近。
“東瀛己定,海島全境歸降,海量金銀糧帛、珍寶物資盡數押送回京,足以填補府庫空缺,錢糧之憂己解,夫君還在愁什麼?”
楚驍抬眸,眼底帶著幾分疲憊與遲疑,輕聲嘆息:“錢糧有了,可真正難定的,是封賞。”
“一眾將士隨我浴血半生,九死一生,人人功勳卓著。可封爵、建府、俸祿、廕庇,尺度何在?一旦封賞失衡,難免傷了眾位兄弟的心。我反覆斟酌,依舊拿不定主意。”
柳映雪靜靜看著他,突然輕輕一笑,柔聲點破:“你何止是在愁將士封賞。”
“你心底,還在惦記瑤光公主,對不對?”
楚驍身形微頓,喉間一滯,一時語塞:“我……”
“好了好了,我又沒有怪你。”
她輕輕坐在他身側:“瑤光公主重情重義、心懷大局。以僅剩的皇室血脈為你背書、為你鋪路,成全新朝基業。這般大義,我心裡亦是萬分感激。”
“夫君,我聽聞府中暗衛回報,公主如今隱居中州村落,日日清貧勞作、孤苦度日,日子冷清至極。且她似有遠行之意,恐怕不久便會離開中州,從此天涯漂泊。”
“你當真,忍心一次都不去見她?”
楚驍眸色複雜:“我.......!”
柳映雪笑意淡然:“你啊,不必顧慮我的感受。你即將登臨帝位,君臨天下,他日朝堂穩固、西海昇平,恐怕就是後宮佳麗三千了,我若是事事吃味,以後還活不活了?”
楚驍望著眼前通透溫柔、知他懂他的妻子,心頭又暖又澀:“映雪,我……”
“好了。”
柳映雪再度輕輕打斷,伸手溫柔撫平他微皺的眉心:“我都懂,我都明白。你無需多言。”
她微微輕嘆:“我與瑤光同為女子,我能讀懂她藏在清冷外表下、那般熾烈純粹的愛意。若是易地而處,換做是我,恐怕未必能有她這般果敢通透、深情大義。”
她望著楚驍眼底的遲疑,輕聲補了一句,語重心長:“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了,便是終生後悔。歲月無回頭路,人心難再重來,別讓自己餘生留憾。”
”。人之心人欠虧、義寡薄個一做要莫萬萬,事的做該你做去。君夫,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