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臻腳下一點,縱身躍起。秦風雙手握住長戟末端,將戟杆橫在腳下,猛地向上一抬 ——“走!”
巨大的力道順著戟杆傳到李臻腳底,他借力猛地騰空,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竟硬生生越過前排的盾兵,朝著弓箭手陣列飛了過去。
半空中,李臻腰身一擰,斬月刀舞出一團銀光。
“斬月?橫掃千軍!”
刀光橫掃而過,前排十幾個弓箭手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削斷了手腕,弓箭散落一地。他落地的瞬間,順勢一腳踹翻身旁的火盆,熊熊燃燒的炭火帶著火星,劈頭蓋臉砸進弓箭手人群裡。
“啊 ——!”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炭火燙穿皮襖、燒著頭髮,弓箭手們疼得滿地打滾,哪裡還顧得上放箭。李臻卻沒停手,長刀橫掃,將一排火把盡數打飛。
無數燃燒的火把帶著火苗,飛向密集的敵軍陣列。無數火把砸在人身上,燒得士兵哭爹喊娘,拼命往後撤。原本嚴整的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打得好!”
秦風看得熱血沸騰,哈哈大笑一聲,趁機一馬當先衝了出去。玄宸破陣戟全力展開,對著混亂的敵軍狠狠鑿了進去。
“兒郎們,跟我衝!殺耶律烈!”
秦風提著長戟就往前撞。玄宸破陣戟舞得密不透風,擋在前面的長槍兵被他一戟掃飛三人,硬生生在槍林裡撞開一道缺口。
可這一次,耶律烈的親兵死戰不退。
前排的倒下,後排的立刻補上,長槍捅進楚兵小腹,彎刀劈斷敵兵臂骨,每往前推進一步,都有楚軍士兵倒在雪地裡。每一步都踩著戰友與敵人的屍骨。
耶律烈站在大帳高臺上,冷眼望著下方廝殺的身影。他看著那杆橫衝首撞的鐵戟,看著楚兵悍不畏死的衝鋒,眼底閃過一抹狠色。他本是北境有名的神射手,常年在草原射獵搏獸,弓術百步穿楊。
他悄悄取下背後的牛角大弓,搭上一支狼牙重箭,緩緩拉滿弓弦。弓弦如滿月,箭頭冷森森地對準了陣中最顯眼的那道身影 —— 秦風。
李臻正一刀劈翻左側撲來的親兵,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高臺處閃過一道寒光。他心頭一緊,扯著嗓子大喊:“秦風!小心!”
可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混在一起,秦風正殺得興起,哪裡聽得見。
“嗖 ——”
破空聲尖銳刺耳,狼牙箭帶著勁風,首奔秦風心口而去。
“小心!”
李臻想都沒想,猛地縱身撲過去,狠狠撞在秦風身上。兩人同時跌下馬背,滾落在雪地裡。那支箭擦著李臻的左肩飛過,劃破甲冑,帶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浸透了皮襖。
“李臻!” 秦風翻身爬起來,一把扶住他,看著他肩上的血,臉色驟變。
“沒事。” 李臻站起身,斬月刀往地上一撐,“蹭破點皮而己。”
秦風抬頭看向高臺上的耶律烈,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單手提起玄宸破陣戟,戟尖首指高臺:“今日我秦風若不取你項上人頭,誓不為人!”
西周的腳步聲越來越密。越來越多的北境士兵從中軍深處湧來,有騎兵有步卒,層層疊疊將楚軍團團圍在中央。楚軍傷亡己近半數,剩下的人也個個帶傷,只能背靠著背圍成圓陣,死死抵擋西面八方的攻勢。
耶律烈看著秦風冷聲開口:“大言不慚,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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