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一聽,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買糧麼,好說!”
勾柿棗苗聞言,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肉都擠到了一起。
它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米筐裡插著的牌子上寫著一斗米,二十一文。
算下來一斛也就不過二百一十文,比朝廷的報價便宜太多了!
它心裡暗暗得意:哼,宋皇黑心,可這些糧商總不會跟錢過不去吧?哇達西出三百文一石,還怕買不到?
然而,掌櫃的發現了勾柿棗苗的目光落在米筐上。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櫃檯後面,從下面拿出一塊牌子,走到米筐前,將原有的牌子收起來,插上了新的牌子。
勾柿棗苗湊過去一看,眼睛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新牌子上寫的是......一斗米,一貫錢。
“掌櫃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勾柿棗苗指著牌子,氣得渾身發抖。
掌櫃的慢悠悠地走回櫃檯後面,端起茶壺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什麼什麼意思?米漲價了。”
“漲價?有這麼漲價的?翻了五十番,你怎麼不去搶!”
掌櫃的擺擺手,一臉無辜:“哎,你可別亂說啊!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在大宋搶劫可是觸犯王法的!我們是守法良民,從來不幹那事。搶劫要殺頭的,我們可不幹。”
“把價格改回來!”勾柿棗苗怒道。
掌櫃的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嘲諷:“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說改就改?我是你爹啊?”
勾柿棗苗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手裡拿著個布袋子,看樣子是要買米。
小廝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熱情地迎了上去。
“張二孃,來買糧了啊?您看看,新上的江南好米,又白又香,煮出來的飯能香飄十里!比您上次買的那個好多了!”
那張二孃是附近的住戶,是這家米鋪的熟客。
她也沒看價格,熟稔地說:“稱一斗米,快些,家裡等著米下鍋呢。我家那口子幹了一天活,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嘞,我這就給您裝!”
小廝接過布袋子,正要挖筐裡的米,就聽張二孃突然叫了起來:“等等!你家這米金子做的?一貫一斗?”
她指著那個新插上去的牌子,眼睛瞪得老大。
掌櫃的聽到後,立刻笑著對那邊說道:“哪能呢!那個小六子,都是街坊鄰居的,收二十文就成!張二孃您別誤會,給您還是老價錢。”
小廝應了一聲,從另一個筐裡挖了米,裝進張二孃的袋子裡,還多抓了一把。
張二孃付了錢,滿意地走了。
勾柿棗苗站在原地,臉色不停變換,像是開了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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