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貓也有自尊的。”
嘉措看著螢幕裡她那張憤憤不平的小臉，忍不住彎起嘴角，耐心地替柚子說話，“你也要為柚子著想。它本來在就是傲嬌的性子，你天天說它胖，它能高興嗎？”
宋今昭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是有人說她胖，她非要罵那人一頓不可。
她擺了擺手，算是放棄了繼續控訴柚子的小心眼：“算了，不說它了。它只要健康就行了，胖一點就胖一點吧。對了，你為什麼非要讓我半個小時後給你打電話？你最近很忙嗎？”
“我剛剛在處理一些事情。”嘉措說。
其實，準確來說，他已經處理了一整天了。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民宿的門就被拍得砰砰響。
來的人是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婆。
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阿媽回康定的訊息，帶著幾個親戚堵在民宿門口，他與他們周旋了一整天，終於把這些人解決了。
嘉措不想跟宋今昭多說這些，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這些腌臢事說給她聽，平白汙了她的耳朵。
“那處理得怎麼樣了？”宋今昭歪著頭問。
嘉措笑了笑：“處理得差不多了。畢竟這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宋今昭見他神色輕鬆，知道他說處理好了就是真的處理好了，也不再多問什麼。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開始跟嘉措聊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今天開了不知道多少個會，從早上的投資評審到下午的戰略規劃，聽一群老董事吵了三個小時架，最後發現他們吵的根本是兩件不同的事。
她說得繪聲繪色，邊說邊比劃，說到氣人的地方還皺起眉頭拍沙發扶手，嘉措就那樣聽著，時而低笑一聲，時而跟著她皺一皺眉頭。
說著說著，她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越來越含糊，最後歪倒在沙發靠背上，手還鬆鬆地握著手機。
宋今昭睡著時，手機螢幕正好對著她安靜的睡顏，睫毛伏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像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孩子。
嘉措沒有結束通話。
他就這樣默默看著螢幕裡那張安靜的睡臉，看著燈光在她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過了片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螢幕邊緣探了出來，柚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跳上了沙發，湊近手機螢幕，歪著頭用鼻尖碰了碰螢幕上嘉措的臉。
嘉措彎起嘴角，壓低聲音，像是怕驚醒螢幕那頭睡著的姑娘：“柚子要乖乖的，知道嗎？不要生她的氣，她說你胖不是真的嫌你胖。她就是嘴上說說，心裡最喜歡你了。”
柚子：“喵嗚。”
嘉措笑了笑，不說話了，安靜看著一人一貓。
